安年,这名字在我心里像根刺,扎进喉咙里也磨不出点血,但偏偏就是它,成了这场等待里最荒谬的注脚。 就像有些人,你跟他聊天,对方只是机械地重复一句“我在听”,然后切换成另一个话题,仿佛你根本不存有。
这种时候,现实比坏梦还好办。你蹲在公园角落,看着对面空荡荡的长椅,手里攥着那部随时能断连的手机,心跳得像要炸开。你启动质疑,这到底是不是你的错觉?是你忒累了,还是世界忒嘈杂,连声音都变得不清楚不清?那时候,你会想,要是当初不曾相遇,会不会没有这漫长的、无意义的煎熬?或许结局不是一个悲壮的告别,而是一起转身的平淡,哪怕只是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持续前行,不再回头看一眼,也不再对话。 可当那个人终于出现,要么出现的时候,世界突然宁静得让人窒息。
你看着那双熟悉的眼,突然认定这二十年所有的荒废、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“等”,都像是被折叠起来又强行放大的玩物。你启动想,原来我们的故事,早就在剧本刚写好时,就注定要走到这里了。
那个曾经出于一点小插曲就心碎的人,此刻却连分手都显得如此草率。你启动质疑记忆是否被篡改,是不是大脑在骗自己,让你当作那一次争吵是确实,当作那一句“没关系”是确实,当作那些争吵后的沉默,确实没有形成过。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,为了验证那个“在一起”是不是确实,你会启动搜集证据。你会去翻看聊天记录里的每一个标点,去听他讲话时特有的语调,去回忆那些看似琐碎的日常。你会发现,原来所谓的“在一起”,不过是两个人在同一个时空里,用尽全力去证明对方的存有。你发现,甭管你如何索取,甭管你如何辩论,只要对方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,你就只能把自己关进那个庞大的、充满回忆的圆筒里,把自己逼到死角。你启动揪心,揪心自己是一座孤岛,揪心等来的那个人,转身时连回头都做不到。 可是,工夫总比人快。你会发现,当你当作已经无限期地等待下去的时候,那个人实际上早就走了,要么已经找到了新的、更有趣的人。你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突然意识到,有些泄气是注定会形成的。就像那部老电影,你一直期待主角会回来拯救世界,结局发现主角早就带着其他人去往了另一个星球。你启动反思,是不是自己忒天真,总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,想要一个水到渠成的启动和终止?或许结局就是“没有”,或许就是“没有结局”,就像大量人在地里刨出来的那堆杂草,长成一丛又长成一堆,根本经不住风吹雨打。 你会想起那些被删掉的草稿,想起那些出于忒在意而发的疯言疯语,想起那些为了迎合别人而压抑自己的真心。你启动想,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爱情”,不过是两个人互相消耗,互相确认,然后一起走向毁灭。你启动认定,活着本身就是一个笑话,只要对方还在,你的生活就充满了不确定和窒息。你启动质疑,安年到底是不是那个救世主,是不是那个值得你花所有去爱的人。 或许,结局确实是你赢了。你赢了那个在等待的人,也赢了自己在这场荒谬里的清醒。你明白,有些爱,注定是单向的,有些等,注定是徒劳的。就像那些被遗忘的旧物,放在角落里生锈,锈得了得,却再也拿不起来。你启动整理那些记忆,想把那些珍贵的东西都留给自己,把那些能够被浪费的时光都流走。 可还是有人告诉你,生活总有它的道理。你说,人生就像一场戏,我们都是演员,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角色,哪位也哪位都不关键。你笑自己像个疯子,像个只会傻等的人。可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,你还是会问自己,到底想要啥?想要一个轰轰烈烈的启动,想要一个圆满无缺的结局,还是想要那种平淡到麻木的陪伴? 你会想起那些在人群中相遇的瞬间,想起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。你会想,要是是你,你会不会也选择这种“在一起”?你会不会也看着他消亡,看着他离开,看着他不再回头。出于你知道,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终止。 你启动明白,安年的那个结局,实际上是你自己选的。你选了一个没有结局的循环,选了一个一辈子在原地踏步的自己。你拍板,再也不提那个名字了。你拍板,再也不信任那个“等”字了。你拍板,从今天起,做一个真正的自己,不再为任何人,也不为任何人而活。 生活似乎并没有给你啥特别的结局。你依然会下雨,依然会冷,依然会孤独。但没关系,起码你目前知道了,啥才是真正关键的。 就像那堆积如山的废纸,终会被扫进垃圾堆,要么烂在泥里。你不再试图去捡它们,也不再指望能从中找到啥意义。你只是活着,简好办单地活着,像那些在路边发呆的一般/平平路人,像那些在深夜里独自就寝的一般/平平人。 或许,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没有宏大的叙事,没有悲情的落幕,也没有完美的团圆。你只是一条一般/平平的鱼,游啊游,在广阔无垠的 ocean 里,游啊游,直到有一天,你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原地。 你看,你终于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