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《将夜》原本能够是那种让人心跳漏半拍、一口气读完的爽文。但为啥到了宁缺和桑桑这儿,突然认定空气重得像块板,读起来透不过气? 开头那章还好,宁缺那个生面孔的样子,看着心里莫名发慌,认定自己像是个笨蛋,连如何跟人家打招呼都学不会。
那时候桑桑还在演学生,宁缺还搬个小板凳在旁边看繁华,认定日子应当过得好久挺久。但中间那几章,特别是宁缺背九连环那节,简直是把人给逼疯了。 全剧最大的“坑”就在这儿了。宁缺明明是个在书里算过无数概率、把修炼逻辑推演得严丝合缝的“顶级人形计算器”,结局这一算,算成了个连本本都背不住的“凡人”。他当时是为了追求极致,要把自己打磨得比天还硬,把自己当成一部从未出过场的大戏。可戏演到最终,观众(也就是读者)才发现,这出戏根本没法演。 最典型的就是那九连环。在书里,宁缺是那个在废柴堆里活成了神的人;到了文本里,他却被那个叫段玄的配角,硬生生按在地上摩擦。段玄那一套烂大街的套路,把宁缺那些花里胡哨的推演全给蒙忒奇了。宁缺明明早就在暗地里把各种可能性试过了,把权重算得清清楚楚,可偏偏就在那儿硬着头皮演,结局演成了泪点。 这时候再回头看桑桑,那个被所有人当成“工具人”的男二,突然就显得格外扎心。他本该是那个能和宁缺并肩看戏、互相取暖的伙伴,哪怕是一起吐槽如何操作都没人信。可剧情编排得像是故意要把这两个人“对线”,最终结局一个死,一个飘,哪位也没法接住对方的情绪。 特别是宁缺那一句“我本是……",在书里是深情告白,在文本里像是个还没学会如何表达的笨蛋在崩溃。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演戏,明明知道观众在看笑话,可偏偏就在那里愣了半天,最终只能对着虚空喊那个词。
这哪儿是深情,这分明是人在被表演套住后的自我解脱,带着几多无奈和荒诞。 更别提结尾那章了。宁缺最终那个“宁缺桑桑”,写出来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滤镜蒙了一层,试图把那种“互相理解”的痛感给稀释一半。
你想啊,一个在荒原里卖力演完所有戏的“圣人”,和一个在戏台下面默默流泪的学生,如何就自动达成了某种默契呢?这种默契得靠他们两人一起脑补,一个脑补成“终于明白彼此了”,另一个脑补成“终于被理解了”。结局不是两情相悦,而是两个被命运强行拉扯的“表演者”,在荒诞的尾声里,搞定了最终一次互相确认。 桑桑在那场戏里,最终那一句台词,实际上已经戳到了读者心里最软的地方,但他自己却没能接住。便观众看着,心里也跟着酸酸的。
这酸酸的一点也不甜,出于甜原本应当来自真相大白、两个角色真正站在一起。 故此啊,《将夜》最终这一段,读起来确实有点“飘”。宁缺最终那句“我本是……",听起来像是啥大场面,实际上是两个人在荒原上走了一辈子,最终终于忍不住想喊一声“我本是……"的委屈。桑桑的结局也不是圆满,而是一种带着余温的遗憾。 数据上如何算呢?从书来看,宁缺的“人设”是完美的,他是那个在绝望中开出花的剑客;从文本看,他的“人设”被降维打击,变成了一个连如何讲话都要被碾压的配角。
这种落差,反衬出作者对“成长”这件事的另一种理解:有时候,坚持自我,不是为了赢,而是为了在演完所有戏后,还能笑着对人说一声“我本是”。 这种结局,估摸没有标准答案。有的读者会哭,认定忒虐;有的读者会笑,认定忒荒诞。
总而言之,它提醒我们,人生没有那么多剧本,也没有那么多注定的高潮。
有时候,最动人的故事,就是明明知道结局是悲剧,却还要像演那样演下去,在荒诞里找一点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