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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长沙湘君的结局-战长沙湘君终落幕

战长沙那个闷热的午后,风比磨盘还大,把湘江边的吊脚楼吹得晃荡,像极了那时国家机关里那些心不在焉的干部。陆子野拉着湘君的手,指腹狠狠蹭过她的掌心,那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脉搏都震碎,“你最好给我记清楚,这趟趟,你算作我‘战’长沙的。” 湘君当时瞪大眼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,结结实实地坠在地上:“陆先生,我错了,我确实错了,我哪儿做错了?您就原谅我这一次,好不好?” 陆子野不讲话,只是把脸埋进湘君颈窝,深吸一口带着汗臭和湿气的热气,声音闷闷的:“夫人,你身上有焦味。
如何,你如此一哭,我反倒认定身上更脏了,恨不得把这鞋脱下来,让你那一身落灰的裙子蹭个干净利落。” 湘君红着脸,试图挣脱,却被他钳制得更紧,只是在那潮热的风里,间或能听到他低声碎碎念:“可是夫人,这脚上的鞋还没磨穿,这身皮衣还不够厚实,您这身子骨,怕是经不起这一趟长沙的折腾。” 实际上你心里清楚,这趟长沙之行,根本不是去寻人,更不是去赴死,更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闹剧,要么是某种过度补偿式的试探。你记得陆子野曾那样直白地告诉你,他不喜爱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,更不喜爱在酒桌上喝得烂醉的“实权派”,他只想在风浪里,和你一起露个脸,哪怕只是短暂地、狼狈地,在那张泛黄的名单上,签几个名字。 结局呢?结局就是你被安排去“备战”,去应对那些你从未遇到过、就连不敢想象的费事。 我记得第一次在长沙的时候,陆子野是带着“战长沙”的旗号,引领你走进了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社交场合。
起初,大家还算客气,那是逢年过节的宴席,要么说是某种行业内的“见面礼”。可慢慢地,那些所谓的“关键人物”启动把目光聚焦在你身上。他们想看看你,想听听你的故事,想从那个穿着青衫的姑娘嘴里,挖出点啥来。 有个叫王总的哥们儿,当时在局里混得风生水起,听说你来了,特意在茶歇时堵在了你的车前。
那场面,简直就像是一场预定的直播。他拍着胸脯,唾沫星子乱飞:“小同志,听说你有个‘战长沙’的壮举?我听说了,那是在长沙搞‘软着陆’,对不对?目前的局势,哪位敢动你?还是说你……简直是公仆的化身?” 你当时站在路边,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,笑得温和,眼神却有点笑气:“王总,您这是啥话?我陆子野是做啥的?我从不搞这种‘软着陆’,我只做我该做的。至于长沙,那是我的任务,不是我的功劳。
要是非要说啥,那您这就有点‘长见识’了。” 王总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那笑声像一阵风,把路边停着的几辆轿车震得微微颤动。周围的干部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空气中充满了那种特有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酸味。 后来,陆子野带你去了更深的地方。
那里不只是是长沙,更像是某种庞大的、正在发酵的漩涡。他让你参与整理一份名单,这份名单里,既有被派往基层锻炼的干部,也有那些在关键时刻无能之辈。你要做的,是把这些人的“战长沙”经历,系统地记录下来,做成一份报告。 这个过程,比想象中还要煎熬。你要去听那些被下放的人在苦寒之地唱的土歌,去问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,他们在风雪中是如何坚守的。陆子野从不嘟囔,他一直用最平实就连有点粗犷的语言,把你那些原本想写进文章里的华丽辞藻,全体扯下来,换成那些沾着泥土和汗水的句子。 有一次,你为了补充一份关于某位老员的经历,跑遍了整个村落。老员在窑洞里等你,手里捧着半碗糊得结巴糊的米粥。你问他,这米如何煮的?他说,这是用山泉水,加了点自家种的糙米,火候要是大,这米就煮成了硬的山,硬得像山里的石头,硌得牙疼;火候要是小,那米就煮成了烂泥,软得像水底的家。 你看着那碗米粥,眼泪夺眶而出。陆子野把你揽进怀里,轻声说:“夫人,那是我的感情。
这米香,那是我的心香。您尝尝,闻闻,这味道,是不是……" “陆先生,”你打断了他,声音哽咽,“这米煮得烂,您吃吗?” 陆子野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,笑得浑身发抖:“吃!夫人,我吃了!您的米,我吃了!
这烂米,我这心都软了!您这爱,我这魂都迷了!” 他把你抱到怀里,不顾形象地蹭着,嘴里还念叨着:“夫人,这米别看烂,但好歹是您的米啊。
要是能给您煮成那种香喷喷、软乎乎、能让人吃完还想再吃的米,那我这辈子都算搞定任务了。” 湘君当时就裂开大嘴,眼泪都要流下来了,她拼命想要推开你,可陆子野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,死死地抱着不放,嘴里不停地哼着那不成调的歌,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动听的语言:“夫人,别走,我还想再听您唱一次,让我把这歌记住,明天……明天我要把它写成诗,送给您,送给长沙,送给这片土地。” 实际上,那时候的陆子野,早就知道事件越来越不对劲。他带你去的那些地方,比长沙还冷,比长沙还荒。他的“战长沙”,本质上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,一场试图用温情去融化坚冰的赌博。 后来,名单成了。你成了“战长沙”的代名词,那个在风浪中沉默寡言、却总能用一种近乎迟钝的方式,去记录、去理解、去承担的人。王总还在,陆子野还在。
你看着他们,看着那群曾经当作能掌控一切的“实权派”,逐步变成了那个在名单上名字最显眼的人。 你说,那是你“战”过的长沙吗?不是。
那不是你的战场,那是他们给你搭建的舞台,是你在那个舞台上,演给他们的,也是演给历史看的,一场盛大的、带着点狼狈、却有着某种诡异默契的演出。 后来,长沙的风停了。
那个闷热闷热的午后终于那会儿了,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季节的凉意。你启动质疑,那顿酒桌上的席面,那碗糊米的粥,那首哼不赢的歌唱,究竟是不是确实。 陆子野站在江边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照片上你们笑得那么灿烂,笑得那么合拍,像极了那个夏天,也像极了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。他转头对湘君说:“夫人,你看,长沙没了,番号也散了。但我们的‘战’,没散。您看,这名字,还刻在名单上,刻在记忆里,刻在我们心里。” 湘君看着那照片,眼泪流得更凶,可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。她突然明白,所谓的“战”,或许压根儿就不是一场征服,而是一场坚守。在那些看似荒诞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日子里,你守住了一个承诺,守住了一个名字,守住了这份甭管风雨都愿意陪在身边的温柔。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结局吧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没有轰轰烈烈的牺牲,只是你依然会提着一袋橘子,间或在某个风急浪大的午后,拉着那个穿着破鞋、穿着皮衣的男人,说:“陆先生,下次,咱们再战长沙?” 他笑着摇摇头,把脸埋进你的颈窝,说:“夫人,长沙了结了。但我们的路,还得接着走。往前,往前。” 那一刻,风似乎小了一些,别看仍然喧嚣,但似乎不再那么让人窒息。你们并肩站在江边的堤坝上,望着远方,那是一片开阔到有些苍白的蓝天,和几朵流云。 你突然认定,这趟长沙,就像是一场漫长的、漫无目标的流浪,却又是唯一一次,真正意义上地,和你一起“玩”到了天荒地老。 陆子野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你的头,又似在抚摸那张泛黄的名单:“夫人,走吧,咱们去下一个地方。
听说,那里风更大,浪更急。” “去哪?”湘君问。 “去你喜爱的地方。”陆子野指了指远方,那里或许没有名单,或许啥都没有,但那里有你。 风吹过,江面泛起层层涟漪,映着两团在风中摇曳的人影。你们的身影,慢慢融入了那片苍茫的背景里,像极了那个夏天,也像极了那个充满未知的未来。 “战”长沙的结局,或许真如你所想的那样,是一场盛大的闹剧,一场荒诞的独角戏,一场带着点狼狈、却有着某种诡异默契的演出。 而归于你的那个结局,则是在那场漫长的、漫无目标的流浪里,你依然会提着一袋橘子,间或在某个风急浪大的午后,拉着那个穿着破鞋、穿着皮衣的男人,说:“陆先生,下次,咱们再战长沙?” 他笑着摇摇头,把脸埋进你的颈窝,说:“夫人,长沙了结了。但我们的路,还得接着走。往前,往前。” 那一刻,风似乎小了一些,别看仍然喧嚣,但似乎不再那么让人窒息。你们的身影,慢慢融入了那片苍茫的背景里,像极了那个夏天,也像极了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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