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印度史诗《摩诃婆罗多》里,阿阇世王的故事一直像一块被打翻的墨汁,晕染开来,喊破喉咙也听不出个一二三来。他手里攥着那块名为“无明”的金刚杵,挥舞得风都跟着打转,最终把自己绕进一个如何也解不开的死结里。
这可不是啥教科书上那种“先分析动机,再推导结局”的套路,倒像是老古稀在蒲团上打盹,眼皮一合,梦呓间就把自己给吵醒了。 想当年,他刚登基那会儿,日子过得挺美滋滋。老爹阿修罗 Victa 死了,娶了个后妃,生了个儿子,嘿,那儿子叫阿勇,是个绝世好皮相。阿阇世高兴啊,认定自己成了人杰地灵,朝堂上天天锣鼓喧天。他给阿勇赐了个甜名——“雨”,听着那味儿就像是用爱豆给自家偶像起的小名。
这“雨”字用得妙,既像他爱用雨剂洗身子,也让人猜他私下里是不是在搞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“雨”剂,想洗洗晦气,把旧臣情灰都洗掉一干二净。 那时候朝堂上坐满了文武百官,个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不敢提骂人的话。阿阇世认定这就叫“听话好”,结局呢?好过不听。他心里那点虚浮的虚荣心,借着“雨”这个花哨的名头,悄悄往肉里透。他就那样信誓旦旦地跟大臣们说,只要给足他排场,给足他面子,这世上就没有他阿阇世王办不到的事。 结局呢?阿勇那个傻儿子,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啥“雨”剂神话,还真给自家老爹治好了病。
这病不是啥大病,就是个“风雨欲来”的虚惊,把阿阇世送进了深山老林,让他那帮老臣们对着大雾打转儿。
这打转儿持续了十几年,把阿勇折腾得跟个小和尚似的,天天打坐打坐,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得穿。阿勇那帮小弟,跟丢了一群小绵羊似的,看着老爹一个个消瘦得跟树皮一样,心里又悔得慌又眼红。
这悔得慌劲儿,比阿阇世当年那碗药煎得还重,烫得他连喝都犹豫。 过了十三年,阿勇那病终于好了一半,剩下那点虚弱的身体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阿阇世这时候才发现,自己这“雨”剂,不仅治不好病,反而把脑子给看花了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头发花白的自己,心里那个“雨”啊,瞬间就没了。他摸了摸肚子,那是心里疼啊,不像肚子疼那般生疼,像是被哪位狠狠地锤了一拳。 这时候,阿勇的后人,也就是他那个不懂事的小儿子,在深山老林里偷偷掏空了老爹的宝库。老爹的“雨”剂,还有那些金银珠宝,都不懂个一二三。小儿子把那些宝贝偷偷塞进自己主人的囊中,结局呢?钱没花出去,只给老爹留下了个空的囊袋。老爹看着那袋子,心里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,可这石头沉得,把老爹压得抬不起头来。 阿勇那年轻时最得意的神力,这时候就像个笑话一样抖落出来。
原本当作他能呼风唤雨,能呼风唤雨如何就吹不动呢?他一夜之间没睡过整觉,醒来发现手里拿的摇铃,摇出的不是风声,而是自己的叹息。他坐在那棵老树下,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能扶起整个国家的大手,目前只能老老实实在地握着,摇啊摇,摇得那双手全是血痕。 日子一天天那会儿,朝堂上的声音越来越稀薄。大臣们一个个都老了,阿勇也老了,连个像样的儿子都凑不齐了。阿阇世在病榻上,看着窗外那棵老树,突然认定这老树也不是一棵草,它也在长头发,也在长皱纹。
这老树啊,曾经是他权力的象征,如今却成了他孤独的见证。 最终,老国王就这样咽了气。尸身烂掉的时候,那把“雨”剂还在,还在发着光。小儿子带着那些宝贝,走了。
那“雨”剂呢?啊?它像是一个无底洞,吸走了阿阇世所有的东西,连那个“雨”剂的光,也没法再照亮他。 这就完了?不,这就才刚刚启动。 你看那阿阇世王的结局,就像这剧里最终那几句台词。他死了,那“雨”剂还在。
这“雨”剂,实际上是阿阇世心头的鬼,是他那些没做过、不敢做、被自己吓退的荒唐事。
这“雨”剂没有流入江河,也没有落入大海,它一直在阿阇世的梦里,在他那烂掉的手心里,在他那破旧的腰带上。它是个幽灵,是个没完没了的、阴冷的、一辈子也醒不来的幽灵。 这幽灵一直在阿阇世心里游荡,它不哭,不闹,只是静静地,像那老树上的杂草,慢慢长出来,慢慢长满。它告诉你,那些你当作是成功的、当作能靠得住的,实际上都是骗人的。你靠的是那个只会让你花钱的“雨”剂,你靠的是那些让你变得空虚的虚名。 最终阿阇世死的时候,那“雨”剂还在。它没灭了,它也没进 templo(圣殿)。它只是躺在阿阇世尸体旁边,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,等着看阿阇世如何把它收溜。它等着看阿阇世如何在梦里,把这“雨”剂挥得稀巴稀巴,最终把那个“雨”剂也烧成灰,混进土里,再也找不出来了。 这故事讲得再好,讲得再紧,也抵不过一个老人在梦里打瞌睡时,突然认定牙缝里塞了一把沙子,那是阿阇世王最终那口气,也是那“雨”剂最终那粒沙。
这粒沙,滚进了阿阇世王的心里,滚进了那个一辈子也填不上的坑里。 你看,阿阇世王的结局,实际上就是阿阇世王自己那趟空欢喜的旅程的终点。他当作那是大获全胜,结局那是大败无疑。他当作那“雨”剂是救世主,结局那“雨”剂成了他最终的枷锁。
这枷锁一旦戴上,就再也摘不下来了,连个缝都找不到。 这就完了。阿阇世王死了,那“雨”剂也没了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持续陪着阿阇世王,陪着那个再也没有其他的阿阇世王,陪着他一起,在梦里打盹,在梦里流浪。梦里没有终点,只有无尽的轮回,只有那个一辈子挥不动的、虚妄的“雨”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