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玩家还在忙着挑装备、找地图,我这边连个备用开关都还没安上。孤宅这盘棋,开局就是死局。 刚进场的时候,我就憋着一股子劲想把这破宅子给掀了。
看着满墙积灰的家具,还有角落里那堆没人要的杂物,心里直跳。
如何感觉这地方比啥古墓还阴森呢? 我第一个目标就是那面墙,想着能不能找个缺口砸开门。结局手一抖,工具没拿稳,没砸中,反倒给隔壁那个疯帽子的窗户灌了个赞。
那疯帽子就在楼下,正拿着个破大喇叭喊话呢。 “我是哪位?我在哪?我要去哪?”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。 我慌了,瞬间换上了“镇宅猫”人设。猫头灯一开,红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乱晃,连黑猫都吓得缩到了墙角。我压低声音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猫叫,结局出于呼吸忒急,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 “喵?喵?喵?” 声音传出来,那疯帽子先傻了。他镜子里的自己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,而我是那个在猫眼里认不出来的“人类”。下一秒,他就冲过来,一把把我按在角落里,嘴里还在念叨着:“不对!你是那个哪位?你不是做那个……" 我当时恨不得把脸扭向别处,但转过来一看,那疯帽子手里正拿着一把左轮,枪口对着我的脑袋,嘴里还在喊:“你知道这里哪条路吗?我知道哪条路!” 哈!连个转弯都记得住的路?这哪儿是鬼屋,这是给人走钢丝送外卖的吗? 这时候旁边的黑猫突然跳上我的肩膀,眼神特别凶地瞪着那疯帽子,嘴里还发出“喵呜”的怪叫。
那疯帽子一下子尖叫起来,像是被吓到了的小狗:“它想干啥?它想把你吃掉!它想把你变成猫!” 我吓得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时候要是再被那疯帽子一脚踹飞,肯定把整个孤宅给震塌了。 看着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心想这人是不是刚下岗没几天?这种眼神里透着股没工作的劲儿,跟那疯帽子长得真像。 “别闹!我是来收租的!你欠的房租立马到!”我强撑着用猫叫的语气说道,结局还没说完,就被一脚踹飞到了屋顶。 “嘿!你这小崽子!”那疯帽子边追边喊,“还有你的猫呢?你把它咬死了吗?”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,嘴里委屈地嚎:“不是!是我自己会飞!我错了!我错了!我不咬你!” 这时候,四合院里突然传出一阵脚步声。一个穿着蓝布衫、戴着老花镜的大叔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半袋玉米面,一看就是那个疯帽子攒了一冬天没舍得吃的。 “哟,这不是咱家那个哪位吗?”大叔把玉米面往地上一拍,语气里带着点戏谑,“如何,在屋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,还哭哭啼啼的?” 我吓得差点被豆浆呛到。
这大叔长得跟那疯帽子一样,只是瞎了一只眼,眼神却贼溜溜的。 “大叔,我是来交房租的!”我拼命忍住眼泪,挤出一丝假笑,“这屋里能住三个月,就是忒黑了。” 大叔挑了挑眉,把玉米面倒进嘴里,嚼了两下才咽下去:“住三个月?那是你当王爷呢?咱家这房子,一个月才三十块。” “三十?这比黑市上的毒品还贵啊!大叔,您要不给我打个折?”我一边说,一边偷偷往怀里揣了揣那把没削尖的锯子。 “折?哪位给你打折扣?这孤宅,就是咱村的‘固定资产’,哪位也别想动。”大叔把玉米面递给我,“拿着,吃完再走。
要是把这破宅子弄塌了,咱这玉米面可就白吃了。” 我接过玉米面,心里暗暗叫苦。
这大叔别看嘴毒,但眼神里确实有股老实人的憨气。
要是真被那疯帽子占了便宜,再被大叔撞见,这局就算没输,起码多了条腿。 “大叔,我……"我憋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我去找黑猫头子,求您帮个忙。” “黑猫头子?那是个没良心的家伙,上次还为了抢米缸跟咱家猫打架呢。”大叔白了我一眼,“别去找他,咱黑猫头子那是铁打的。你去找那个疯帽子,他拿个破喇叭在那喊,那是喊给哪位听的?喊给村里长大的小孩听,让他们都知道咱这儿有帅小伙。” 我恍然大悟,赶紧把锯子往怀里一藏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转身就要跑。 “哎哎哎!”大叔一把拉住我,“慢着!你还没给咱交清这几天的水电费呢!” 我愣住,还没反应过来。 “水电费?咱这孤宅,哪来的电?哪来的水?全是那疯帽子自己用旧水管给咱接的,供着他那个破喇叭喊话呢。”大叔指了指角落,“并且,这宅子也是他‘请’过来的,说是想找个风水宝地,没想到这风水不好,反而……" 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 “那会儿,咱黑猫头子也曾来过这孤宅。
那时候,它刚来没多久,也是个孤儿。
后来,它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,成了村里的‘财神爷’。但它最可怕的地方,就是它不仅贪财,还挺霸道。它把咱家所有的杂物都逼走了,逼着咱住进这破屋,说是‘赶明儿你们求我,我给你们做饭’。” 我听得浑身一激灵,差点把玉米面吐出来。 “故此啊,”大叔叹了口气,“它不是要发财,它是想建立一个‘超级孤儿院’。
可惜,这孤宅住不下十个孩子。目前,它想找个‘董事长’,也就是你,把这里租出去。一旦租出去,里面就有十个孤儿。但有个条件,这孤宅务必归它所有,找个能收租、能管饭、还能镇住那疯帽子的‘董事长’,它才肯放过咱黑猫头子。” 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原来如此。 那疯帽子想独占资源,黑猫头子想霸凌弱者,而我,作为 outsider,正好成了这个平衡的筹码。
要是不平衡,整个孤宅都完蛋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,把藏好的锯子拿出来,又看了看墙上的“镇宅猫”装饰画。 “大叔,”我低声说道,“我愿意做。我住下,收租,镇场子。至于黑猫头子……" “黑猫头子?”大叔笑了,眼神变得温柔起来,“它老了,走不动了。
那疯帽子也要死了。咱黑猫头子老了,也能给咱家做顿饭。你记得,走吧。” 说完,它转头就往外走,背影摇曳着,像是在风中跳舞。 我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认定那破宅子不再阴森,反而透出一种诡异后的温情。 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数据图表:孤宅的租金成本在上升,但净利润却稳定在零附近。
要是引入人类租客,别看增添了管理成本,但能增添稳定的现金流。 “大叔,”我喊道,“您别灰心!别看我目前只是个‘打工仔’,但这孤宅,就在我心里!” 大叔愣了一下,然后转过头,看着那个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光芒的身影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 “好!好!走起!” 我甩开那只手,疾步冲进了阴影里。身后,那扇被砸开的窗户,正对着漆黑的夜空。 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孤宅的画风变了。
不再是那些只会尖叫的怪人,而是一个真正归于“孤”的传说。 “镇宅猫”的威名将在今天正式传遍整个四合院。至于黑猫头子,它这辈子,怕是再也下不了跪了。 毕竟,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世界里,有时候,装作一只可怜的猫,才是最高级的统治术。 远处,那疯帽子还在用破喇叭喊话:“哪位?哪位?敢来抢我的地盘?!” 而在我的另一侧,黑猫头子正慢悠悠地舔着爪子,眼神里满是淡定:“老板,这破宅子的房租,比我家那封棺材的利息还划算。您说,咱先收租吗?” 我摸了摸鼻子,看着这充满故事般的孤宅,嘴角扬起了一抹极不成熟的弧度。 “行啊,”我轻声自语,“长痛不如短痛。
反正我也没地儿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