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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监牢TE结局-绝望监牢 TE 结局

老陈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早就把车身刮得锃亮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
那是一辆刚出厂三个月的黄牌车,漆面剥落,轮胎瘪了一半,卖它都不心疼。
不过目前这车却是全副武装,除了鞋,兜里揣着三块二硬币,胸牌上印着个“搬运工”三个字,除了脸,连个名字都懒得说,就像个缩头乌龟,怕被哪位认出来。 那天晚上,火车站的人流忒挤,热浪卷着煤焦油味直往鼻孔钻,老陈挤在最靠近出口的那个角落,手里攥着那个红白相间的证物夹。进去之前,他特意把证物夹的带子勒紧了点,生怕皮松了扣不上。等了大约十五分钟,终于有人推门进来,但他没抬头看,只是把证物夹往车门上一扔,瞬间被人群吞没。老陈缩在阴影里,数着墙根下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心里盘算着明天能不能换个活法。 后来他看到角落里有个穿白大褂的老头,正对着墙上一串编号,手指头在纸上疯狂地划着。
那号码对得上,是个“一般/平平”的编号。老头抬起头,眼神浑浊,像是刚从别的地方流浪过来,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,忽明忽暗。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磨得发白的门牙:“嘿,兄弟,我在这干你妈三年了,你找我是想找人骂你呢?我这大白兔奶糖哪位不想吃呢。”老头盯着老陈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然后缓缓闭上眼,像极了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孩子。老陈没看懂,只觉这老头瘦得像张纸,风一吹就散了。 第二天,老陈没去火车站。他换了一身更旧的工装,把三轮车推到了巷口,说是去送个废品。
实际上车里装的全是他攒了三个月才攒下的最终一口粮食,那是他之前偷拿的。他要去个不知道啥地方,把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,藏得更深一些。巷口有个大烟囱,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把脸都熏黑了,老陈就躲在那黑烟后面。 那天傍晚,有个穿着深色衬衫的年轻人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布袋,里面装满了东西。老陈眯起眼,认出那是个新来的实习生,专门来学这批货的。年轻人点点头,接过东西,随手往车上一扔:“老陈,今天这批货不错,听说上面的保价制度还挺严,你带回去玩。”老陈心里一咯噔,手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。他知道这不是一般/平平的货物,那是上面的重点押运物资。年轻人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,老陈心里直打鼓,嘴上却不敢说半句,只能低头持续忙着整理那些沾满油渍的纸盒。他知道,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是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件。 运车上堆满了纸箱,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山。年轻人发动车子,车子在街道上缓缓行驶,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嘎的声音。老陈坐在副驾驶位置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,心里只有个念头:千万别翻车,别出事故,别被发现。他偷偷摸了摸裤兜,里面那块压了挺久的硬币仿佛有点沉,沉甸甸的,像是哪位欠了他一点债。 车子颠簸了一下,老陈松了松帽檐。他和年轻人对视了一眼,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老陈也笑了,笑得有些凄凉。他知道,自己在这场早已定下的局里,并不能真正逃掉。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就像那辆三轮车,不管如何折腾,最终都得停在原地。但他还得持续向前走,就像他昨天散发的传单一样,没人注意,连他自己都认定荒诞。 夜深了,老陈靠在车把上,听着远处间或传来的警笛声。他想起年轻时在招工时,也是像今天这样,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围在中间,上面讲了大量大的道理,下面讲了大量小的规矩。最终大家都被分到了一个“一般/平平”的编号,像刚刚那个老头一样。
那时候他当作小日子会好过一点,结局没想到,这“一般/平平”的标签背后,藏着的是无尽的深渊。 老陈闭上眼,听着引擎的轰鸣声,那声音像是一首无声的悲歌,诉说着无数个被遗弃的灵魂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形成啥,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查出来,不知道那个老头会不会再出现。但他知道,甭管形成啥,他都得活在这一刻,活在这个充满未知的、并不完美的世界里。
那点硬币还在兜里,他一直没有解开红白证物夹的带子,就像他无法解开命运的锁链一样。 车轮再次转动,碾过一片碎石,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古老的节奏。老陈没有回头,也没有讲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,看着远方那片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的荒原。他知道,这就是他的结局,也是一个又一个像他一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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