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是这片区出了名的怪人，专治各种不服。别的鬼都怕黑，他偏在半夜两点溜达，手里总攥着半截没吃完的馒头，眼神直勾勾盯着路过的幽灵，嘴里还嚼得细细的像猫抓一样。前两天有个刚送完尸的死人，刚想跟老张打个招呼，结局老张那眼神像刀子，直接把那人给吓成了哈气作呕的鬼，连那劲草都吓得缩成一团，捂着眼差点撞头。 老张这人，起得比鸡还早，天还没亮，忒阳还是红彤彤的，他就拎着那根生锈的铁棍冲出门，专门往那些“死气沉沉”的地方钻。他说那是他“探阴阳角”，哪有啥风，全是他吹的。有个邻居不信，那天晚上特意躲在他后巷的暗格里藏了半夜，结局半夜三点，那暗格里莫名其妙喷出一股风，把隔壁那栋楼的窗户全吹成了漏雨状，储户那箱存单直接被吹得哗哗响，柜里的存折也险些摔在泥地里。老张当时正往那边瞅，突然听到一声闷响，像是大网撒下来，他吓得差点从二里地摔出坡，嗷嗷大哭起来，眼泪鼻涕一把撒，那声音连隔壁那只老狗都跟着吓坏了，在那儿嚎叫起来。 这老张的底细，墙上的牌根本不知道，说是“民间灵异”，实则是老张为了混口饭吃，靠招鬼、收鬼、搞点“运势”为生。他实际上是个倒霉蛋，自己就是那种“捡漏”的，总想着把死的鬼运回来，自己当个“活人”坐享其成。可这好事总做不到手，反而把自己弄进去。
这年头，人的命里往往就写着“不吉”，哪位让他这运气够差，连老婆都娶了个“数字老公”呢？ 老张的鬼事，可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，全是些细碎的、让人细思极恐的小插曲。
比如他有个亲戚，是那种特别爱乱翻东西、总认定自己能看到“未来”的怪人，叫阿强。阿强时常躲在角落里，对着墙壁上挂的“福”字发呆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问那福字是不是烧焦了，又问是不是被人用指甲刮掉了。
那天晚上，阿强吓得躲在被子里，死活不让他出来，只说“我眼看到了，是鬼在吃人”。结局半夜，阿强的床被刮得叮当响，窗户缝里飘进一股阴风，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头发味，床底下还突然冒出一只半死不活的“猫头鹰”，凶神恶煞地瞪着阿强，把阿强的狗吓得狂叫，狗狂叫，猫头鹰就飞走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，是老张自己。他说他有个哥们儿，叫李半，是个干法医的，看着就老实，实际上是个没活过多少年的人。李半每次来老张那，老张就给他讲那些“往事”，说是他当年为了拍一张“鬼照”，把李半的哥们儿给吓死了。老张说那哥们儿是活人，鬼如何能动？那是他为了混口饭吃，瞎编的。李半不信，天天半夜到那。
那天半夜，李半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电话铃声，不是那种清脆的，是那种带着铁锈味的“滴答滴答”。他说那铃声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，像根针扎进肉里。李半吓得不轻，把手机扔在地上，手机瞬间变成了一块石头，连个反光都没有。老张当时在旁边看，得劲了，说“你小子，是不是也中了邪？”说完还嘿嘿一笑，笑得那眼神比鬼还吓人。 这老张的鬼事，根本不是为了吓人，纯粹就是为了那点可怜的“香火钱”和“人情债”。他招鬼，招的是那些没脸见人的“活死人”和“倒霉蛋”。他认定只要自己爬上去，把这些倒霉蛋带走了，自己就能少受点罪。可结局呢？他把自己给卷进去了，把自己当成了那个“鬼”。他妈的，这下好了，他不仅没少罪，还害了忒多人。 有人问老张：“你这招鬼，到底是不是确实？”老张嘿嘿一笑，说：“哪有啥确实假的。
你看，这世道，鬼多还是人多？鬼要是能真能飞，哪还需求我在半夜里跑那么快？鬼要是真能讲话，哪还需求我对着墙壁念那些‘福’字？鬼要是真能死，又何必费尽心机去吓唬人？” 他最终那段话，意思挺明确：鬼就是鬼，就是鬼。别被表象骗了，你看到的不过是那层黑漆漆的、让人心慌的遮羞布。 那天晚上，月明星稀，星星像碎钻乱丢。老张蹲在路边，手里攥着那半截没吃完的馒头，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、影影绰绰的东西，突然认定心累。他想起那些被他吓过的鬼，想起那些被他吓死的冤魂，还有那些被他吓疯的邻居。
说到底，他不过是个被命运推着走的倒霉蛋，想蹭点“运势”，结局把自己搭进去了。 夜深了，风一吹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他的头发。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灰灰的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发现那路灯下的影子，比刚刚更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那黑黢黢的夜色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真是命苦啊！”说完，转身一步一步，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，背影在月光下，显得那么孤单，又那么像只被吓坏的猫头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