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胭脂这口毒气,确实不是那种闷头闷脑就能下肚子的东西,它专咬那些体质虚弱、连根毛都没扎稳的。我一启动就把人赶了,说这地方有毒,大家先散了吧。可旁边那伙人,一个个眼神涣散,像被啥影子拽着似的,连举手问路都忘了。我拦不住,只能硬生生把那些人往角落里逼。 实际上我也不是想赶,只是认定这地方不对劲。走在半道上,看到几个平日里挺机灵的小鬼,突然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眼神里藏着一种我不认识的恐惧,像是被啥无形的东西盯上了似的。我凑那会儿看,发现他们手心里全是汗,指节都白得吓人了。我连忙上前,一把拽住其中一人的衣领,低头骂道:“别装蒜,这地儿如何突然就变味了?啥妖魔鬼怪吓成这样?”可那人只是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,眼泪汪汪地在哭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我气得直跺脚,冲上去就推他:“你再哭,就去今儿个晚上别想睡着!”那孩子吓得浑身一颤,终于敢抬起头来看我一眼,那目光里满是绝望,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,不知道该不该逃。 我试着跟他们讲道理,说这地方如何会有毒,说咱们那会儿如何没遇到过这种事。可他们听不进去,只当我是来骗他们的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我干脆一把将他们都甩到路边去,自己也不敢慢下来,生怕被人抓了去。我一边跑一边喊,告诉他们别回头,别管他们,先找点吃的喝点好。 就在这时,前方出现了一道黑影,像是某种庞大的野兽,正朝着我们咆哮而来。
那吼叫声震天动地,听得我耳朵都要聋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先是被那声音吓昏头了。我本能地往后一仰,差点摔死在泥地里。
那黑影突然变魔术似的,在我头顶上方甩下一块巨石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棵枯树下,手都在抖,心里直打鼓。
那石块砸下来时,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碎了,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。 我好不好办缓过劲来,赶紧爬起来,对着天空喊了一句:“报官!报官!有人强拿强盗在抢咱们!”可那洪亮的声音在旷野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连蚂蚁走动的声音都听得见。我发誓一定要把那东西找出来,哪怕把自己搭进去,也得让他们知道,咱们不惹事,惹事没门儿! 刚喊完,那黑影就消亡了。我转身一看,原来只是路边的一只野狗,刚刚被那石头吓跑了。我蹲在路边,启动疯狂地找吃的。嘴里叼着一根枯树枝,啃得咔嚓响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。我一边嚼着干粮,一边忍不住想:这世道忒难了,连活着都成难题,还要被人抢。 我想起刚刚那位被压在地上的孩子,他肯定饿得肚子在咕咕叫,肯定冻得瑟瑟发抖。
那石头落地的一瞬间,我连手都不敢抬,怕自己略微用力,就能把他砸得再也起不来。我发誓,要是再见到那东西,哪怕死皮赖脸,也要把它赶得远远的。 夕阳启动下沉,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。我走到河边,看到几个流浪狗在哀嚎。我走那会儿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颤抖的狗头。
那狗似乎听懂了,用湿漉漉的眼看着我。我把它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它的背,哄它别怕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像个无能的妈妈,可这妈妈,也得活下去。 我想起刚刚那些被吓坏的孩子,他们眼神里的恐惧,比这夜色还要浓重。我告诉自己,不能心软,也不能软弱。
哪怕这毒气得我差点吐出来,哪怕这石头差点砸死我,我也得把这地方走干净利落。出于只要有人还在怕,只要还有人不敢讲话,那毒气就没散,这地方就一辈子是个苦海。 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。前面还有多远,我自己不知道,但我不会拉倒。
哪怕这路再远,哪怕前面全是怪物,我也要把它们一个个打跑。
毕竟,这世道多难,咱们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谈何出路? 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些被甩在路边的兄弟姐妹们,别看看不见,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听我讲话。他们肯定在哭,肯定在骂。我叹了口气,悄悄把眉头皱起来,对自己说:“别怕,我在这儿,咱们总能熬那会儿的。” 我握紧了手中的树枝,一步步向夕阳走去。我知道,明天忒阳升起之前,这毒气未必能散,但这路,我还能走。出于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我还活着,这该死的毒气,我就有办法对付它。
毕竟,这毒胭脂下的毒,实际上压根儿都不是针对哪位,而是针对所有活不过今晚的鬼。而我,还没死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