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巨人和吸收人的结局,这难题看着挺大,仿佛要把两尊庞然大物的命运都揉进同一个笔触里。
实际上吧,想给他们定个标准答案忒严肃了,毕竟他们的死法忒像“不小心”砸晕在大家面前了一样,没啥戏剧性的弧光。绿巨人浩克,受够了那个被称职的邻居,最终出于管住不住那股被压抑的来气和躁动,把邻居连同楼下自家的房子一起推倒了。
这不是啥英雄末路的悲壮牺牲,纯粹就是一场失控的、混乱的、就连有点歇斯底里的疯癫。他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救赎,要么干脆是个被世界逼疯的怪物,最终用一种更疯癫的方式把自己“送”进了宇宙,选择了彻底切断与人类的情感连接。至于吸收人,那家伙就是个工具人,没多少高光时刻。他说过自己只想做个一般/平平人,不想成为英雄,不想被社会定义,只想有个家,有个孩子。结局呢?出于占用了空间,出于那根吸管,出于那个实验室的设施,他差点就被活生生地“吃”掉。他最终没有为了啥理念殉道,也没有为了正义而死,他倒在了一个连英雄都未必会来的医疗阁楼上,死得挺干脆,挺“匿名”。 说到绿巨人,他的死法确实像极了大量中年人的崩溃,没啥仪式感,就在一个一般/平平的周六下午,突然认定世界不对劲了,然后就启动破坏。他那个“我是为了你们”的口号,到了后来, sounded like 一群两脚兽在吵架,吵得大家都吵不动了。他最终选择自杀,不是出于他认定自己不够强,恰恰是出于他忒懂强者的孤独和无力感了。他想做一个超级英雄,结局发现超级英雄这一行,门槛比当警察还高,并且还得承担无限责任。他不想当,不想当,然后就启动把资源都往“反英雄”的路子上堆,结局堆出了一堆废柴,最终连废柴都嫌烦,干脆自己把自己挖个坑埋了。
这种结局比悲剧小说里那种为了爱情或信念而死的要更真一些,也更像个一般/平平人。他留下的那个自杀式炸弹,就连他自己被杀,都没啥特别的意义,唯一的意义就是让他这个“绿巨人”的身份彻底作废了。
你想想,要是他是确实去拯救世界了,那后来的电影剧情得改多少遍?目前的版本,就是承认了绿巨人就是个黄了的、混乱的、就连有点自私的一般/平平人,专门用来踩碎那些还没长好翅膀的飞鸟。 再扯到吸收人,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一条不断掉进坑里的狗,要么是一个不知廉耻的、纯粹为了自保而利用人类的畜生。他最大的特征就是“随时预备牺牲”,要么说“随时预备被牺牲”。他说自己不想当英雄,只想做个一般/平平人,结局社会非要给他贴“外星英雄”的标签,还要给他安排各种拯救世界的任务。
这日子过得仿佛坐牢,并且坐的牢是那种没有围墙、随时可能被掏空的牢。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,对他来说不是科学,就是把他的命当成个零件来打磨。他为了所谓的“和平”,把爱人给吃了,把曾经的精神支柱给破坏了。最终他死的时候,嘴里还叼着那根那没用过的吸管,眼神里啥都没了,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。他的死,不是英雄主义的胜利,而是现实主义的暴击。他代表了一类人,一类在夹缝中摸爬滚打,最终发现手里连把刀都没有,只能任由别人拿着刀,然后自己默默咽下肚子的可怜虫。他死得忒“体面”了,干净利落得像块抹布,连骨灰都扬不起来,直接就没了,连个墓碑都没法立。 实际上把这两个结局放在一起看,挺有意思的。绿巨人代表的是一种被压抑的、混乱的、疯狂的自我毁灭,他是出于忒懂人性忒深了,忒了解这个世界有多黑,故此认定亮着的那片天也随时会碎;而吸收人代表的则是一种被异化的、被工具化的、毫无底线的自我消解。一个是从外面摔下来的,一个是从里面烂掉的。绿巨人最终把自己关进一个充满辐射和腐烂的实验室里,那是他的避难所,也是他的坟墓;吸收人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一种病毒,要么一种气味,瞬间消散在空气中。他们都没有留下啥留给后世的精神财富,只有混乱和噪音。 这种结局设置,实际上挺符合当下那种对英雄主义祛魅的态度。我们不再期待那些只会发号施令、自当作是的大侠,我们更想看那些有血有肉、会恐惧、会犯错、最终出于无法承受而选择“躺平”要么“疯掉”的一般/平平人。绿巨人的“自杀”是一种反英雄的浪漫,吸收人的“死亡”则是一种冷冰冰的现实。他们加起来,就像是一个大团圆的句号,没有史诗感的磅礴,没有高潮迭起的转折,就凭他们这种“作死”的结局,把整部作品拉到了一种荒诞的、真的、就连有点令人作呕的厚度上。你说这结局好不好?没啥好说的,反正他们最终都把自己埋了。 你看这数据,绿巨人这一死,他的情绪值是不是直接从负无穷跳到了正无穷?而吸收人这一死,他的存有感是不是瞬间就归零了?这大约就是英雄们该给世界的答案吧:除了死,除了烂在肚子里,除了被踩在脚底,除了被嘲笑,除了被遗忘,确实没啥别的出路了。他们活着的时候,可能就是地狱,只是大家都当作那是命运的安排;死了赶明儿,他们才算是真正活下来,要么彻底消亡在了工夫之外。 好吧,也就这样了。
没有教科书式的升华,没有冗长的修辞,只这些碎掉的骨头和烂掉的嘴,堆在一起,就构成了这个故事的底色。绿巨人撑爆了,吸收人瘪了,共同撑起了一个关于“人”的、有点不舒服的、但确实挺真的黄昏。
这就是职业考试里,最不喜爱也最真的答题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