杠上落魄王爷:一场名为“活着”的博弈 话说当年那金殿之上,礼部尚书张大人放话要拿“忠臣”做金簪,底下众官员噤若寒蝉,唯有一人敢接招:那个叫顾郎的。他本是江湖流落,手里没半斤八两银子,也没读过几本经书,却偏偏把那张死去的皇族脸捋得滑溜溜的。张大人疯了,当场就骂他是“不臣”,顾郎偏要说:“臣乃王爷,何来不臣之理?”张大人更气,把顾郎拖去龙床上按了个脑瓜子——一按,顾郎疼得直叫,可那脸上那表情,却比死鬼还像死人。张大人认定他是个活死人,当场就把他扔进那深不见底的义庄,连一口棺材都不给。 这义庄里,顾郎是个异类。别的鬼都索命,连光都没得见,顾郎偏要在那阴沟里找吃的。他每天啃一口发霉的面,喝两口浑浊的水,只有那双眼,透着股子狠劲。村里人咋看他?一个个看他是被鬼压弯了腰的瘟神,咋说他?一个个看他是个靠死撑住线的倔老头儿。有一次,邻村的老妖婆听说顾郎吃了三斤发面,手上竟出了油,还问他是哪路神仙。顾郎淡淡一笑:“我不算神仙,但我能让人不饿死。”那老妖婆不信,非要顾郎把半块豆腐喂他,顾郎把豆腐渣渣子全吐在地上,只留豆腐渣堆成一座坟,还骂她:“你这土包子,懂个屁,我是王爷!” 日子就如此自个儿熬着,直到那日,义庄来了个送粮的。
那送粮的,是个叫李阿两的,他不仅送粮,还送了一壶茶,还送了一柄刀。李阿两是个怪人,江湖人叫他“送粮鬼”,出于他压根儿不送啥金银宝货,只送实打实的粮食和一把能割断喉咙的刀。李阿两来了,顾郎也来了,两人在角落里对坐,哪位也不讲话,只把这碗茶喝了一半,又递回去。李阿两问顾郎:“王爷,这天下哪位不给你送点东西?你不怕饿死?”顾郎盯着那碗茶,突然笑了:“李阿两,你送的是命,我送的是魂。你送粮食,我送死。”李阿两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:“你疯了吧,成了王爷还送死?”顾郎回怼:“本王不仅没死,我还把你们鬼改成了人。” 这话一出,义庄里静得可怕。
那些孤魂野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张大人那冤魂更是瞪大了眼,瞪得都比狗还凶。李阿两看着顾郎,又看了看张大人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,这剧情不对,但更知道,就算他死也不信这鬼话。便,他掏出那把刀,劈到了顾郎胸口。顾郎没躲,李阿两没退,两人就如此对视着,剑拔弩张,直到李阿两说:“王爷,你还要送死吗?”顾郎这才笑逐颜开:“送死?不,我是来送命的。李阿两,你送的是活命,我送的是命。” 李阿两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他转过头,对着早已变冷的义庄人群说道:“目前,人都死了,只剩我这把刀。
这刀,是割断你们鬼魂的索命线,还是割断我这人命的喉咙?你们说,我选哪个?”人群里鸦雀无声,死一般的静悄悄。过了半晌,哪位也没讲话,只有那李阿两手中的刀,在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慢慢凑近顾郎,眼神里满是玩味:“顾郎,你这脸,原来不仅能骗人,还能骗鬼。走吧,去送命去。” 顾郎没动,仍然对着那把刀,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:“李阿两,你忘了吗?刚刚张大人把我按在龙床上,那才是确实活人。目前,轮到你了,你是鬼,还是人?你选我,我陪你送;你不选我,我就自己送。”这话,瞬间把在场所有鬼都吓傻了。
那老妖婆第一个缩了回去,张大人的冤魂更是吓得腿软。李阿两看着这一幕,突然认定心里头那块堵了许久的石头,像是有人拿重物砸了下来。他看着那把刀,又看了看顾郎,突然咧嘴一笑,笑得比哭还难看,那刀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 “好!”那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楚地传遍了整个义庄,“我选你!
这刀,我奉送!” 李阿两一刀挥下,那刀锋穿过顾郎的胸膛,却只带了一缕青烟,那青烟并未消散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顾郎身上盘旋、凝聚,最终化作无数只眼,死死盯着李阿两。
那眼神,不再是鬼魂的绝望,而是某种决绝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顾郎的身体并没有倒下,而是以一种贼违背常理的姿态,缓缓坐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与新生混合在一起的诡异状态,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笑,那刀,也仿佛魂飞魄散般飞到了李阿两手里。 李阿两看着手里的刀,又看看顾郎,又看了看那群早已丧失来气的鬼魂,突然认定浑身POST。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,对着众人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说道:“你们当作我是为了活命才送刀?错。我是为了死。
这天下,只要有一个活人敢站在那个位置上,我顾家,绝不认输。
只要有一个鬼敢亮出脸,我李阿两,绝不低头。
这刀,我奉送,不是为了割断哪位的命,而是为了给别人一个机会,让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重新做人。” 人群里,那股压抑了一辈子的怨气,在这一刻,竟然确实消散了。张大人跪在地上,磕了两个响头,那是真心悔过的声音。李阿两收起刀,对着那群鬼,笑着递过一碗汤:“喝了,喝了这汤,你们就算不死,也得认个亲。从今天起,咱们都是人,一家人。” 鬼们,一个个都喝得挺欢,那眼神,也不像之前那般躲闪。顾郎坐在桌边,看着李阿两,又看着那群鬼,缓缓说道:“李阿两,你赢了。但游戏没终止。
这天下,还没人敢真当我是王爷。
只要我还有这副皮囊,还有这双眼,我就一辈子不是那个送死的人。你们,想如何活,我就如何活。” 夕阳西下,义庄的灯光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挺长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悲凉都照得清清楚楚。顾郎没讲话,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藏着千言万语,又藏着一分不甘。
这故事没完,李阿两也没回义庄,他转身出了门,江湖路远,不知哪首歌路,不知哪边酒家,只想着,总有一天,能亲手把那张脸,重新拿回来。 这杠上落魄王爷,这场送死,送出的不是命,是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