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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国的阶梯结局夜曲-天国阶梯结局夜曲

天国的阶梯,那把通往彼岸的梯子,每天只有一人能搭上去。结局夜曲里唱的那句歌词,听着有点像神曲,又有点像老掉牙的鸡汤。但每次听到,脑子里总会闪过一些画面,那些画面比歌词本身更刺痛,也更让人沉默。 不是“起初”,也不是“其次”。 那是挺久那会儿的事了。记得某年的冬天,窗外下着大雪,一家老屋的屋顶破了个洞,烟熏火燎的炉火上飘出一股呛人的煤烟味。屋里只有我和两个邻居家的大叔。他们坐在破沙发上,呼噜声震得屋顶仿佛都在打架。我就在那儿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,看着他们出于冻得发抖而口吐白沫,那种无力感,像根刺扎进心里,拔不出来。 我想起了那首歌。
那首歌唱着一个叫“我”的人,在冰冷的世界里挣扎,在黑暗中摸索,终于凭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,爬上了天国的阶梯。光是啥?是别人的眼泪,是别人的绝望,是无数人看不见的苦楚。
难道确实只有这样吗?
难道所谓的“我”,确实只能靠吞噬别人的眼泪来取暖? 那时候我特别清楚,那些被漠视的人,那些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人,他们的故事往往连自己的名字都找不到。他们只是背景板,是衬托主角的高光时刻。我恐惧自己确实成了那个“我”,恐惧自己确实只有这一种活法。 后来我去了医院。医生说我得了绝症,工夫不多了。我认定自己就像那个在阶梯上攀爬的人,每一步都挺艰难,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啥。
或许在某个瞬间,我确实想要“看运气”。想要最终能坦荡地死,不求来世,只求这一生的清白。想到这儿,喉咙里像是堵了啥东西,只能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 那天晚上,我又翻出了那首歌。旋律仍然,歌词仍然,可心里却没了底。
我想起了医院走廊里匆匆赶路的医生,想起了病房门外的护士站,想起了那些在病历本上签名的名字,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走了的亲友。他们也是“我”,也是在那座阶梯上爬行的人。 可是,要是确实是这样,那这棵树,究竟长在了哪位的根上?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不存有,这个游戏是不是就玩不下去了?要是我不存有,那些被照顾的人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份罪?要是我不存有,那些声音是不是也就消亡了?但这又忒荒谬了。人不是为了某个虚构的游戏而活,人是为了体验这个世界而活。 故此,结局夜曲里的唱调,实际上是个比喻。它不是说所有人都在“看运气”,而是说,大量时候,我们都在替别人扛着。我们替那些被遗忘的人扛着绝望,替那些沉默的人扛着痛苦,替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扛着希望。我们当作自己在攀爬,实际上只是原地踏步,就连被困在原地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那天确实到了,我是不是会像那个“我”一样,在最终一刻,选择拥抱黑暗,选择不再讲话,选择不再挣扎? 可是,我又认定,那是一种残忍。残酷地终止生命,意味着放过那个从未真正活过的人。意味着放下所有的负担,轻装上阵,不再背负任何愧疚。 这就像游戏里的存档点。
要是你不幸卡关了,实际上并没有损失,只需求重新来过。但现实不是游戏。现实里,没有存档,没有重来的机会。每一次生命的流逝,都是不可逆的。 我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的走廊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病床上,照得尘埃都飞舞。我看着窗外,天空像一块庞大的、冰冷的蓝宝石,上面漂浮着几朵被夕阳染红的云彩。
那些云彩,是不是也在等待下一个“我”的到来? 或许这就是结局。天国的阶梯,没有终点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深渊里挣扎着向上爬,直到汇聚成光,照亮彼此的黑暗。
要么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终点处,静静地躺下,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启动。 结局夜曲唱完了,我还没有哭。
不是出于悲伤,而是出于一种深深的泄气。泄气这个世界,仿佛一辈子只有少数人站在高处,而绝大多数人,都在漫长的、无声的攀登中,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 我闭上眼,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鸟鸣。
那声音挺轻,挺弱,却足以唤醒沉睡的灵魂。
或许,这就是生活。一个不断重复、不断循环、不断在黑暗中摸索的过程。 或许,这就是天国的阶梯。
没有终点,没有捷径。
只有无尽的攀爬,和永不熄灭的灯火。 我们都在里面,但哪位也不确定,究竟哪位在黑暗中,又究竟是哪位。 天国的阶梯,还在往下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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