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像是一条一辈子铺满碎玻璃的河,有人急着跳进去捞点光亮,有人却宁愿在岸边被紫外线晒得睁不开眼。我盯着窗外那排刚落地的智能家政机器人,它们不只有扫地这枚功能,还能顺便把老人家的拐杖换成自动伸折器,把小孩的脸蛋擦成白板,连那个吵得人人都听的装修噪音都能先过滤掉。
这种“全能保姆”的诱惑,简直是把大人的尴尬生活硬塞进一个只有 300 平米的出租屋里。 起初我还抱着那点可怜的期待。
那时候我住在南三环的老破小,每天七点半就要被楼下的群发广告吵醒,肚子疼还得找胃药,还得自己跑去菜市场讨价还价。
后来我跳槽去了新加坡,那里的餐饮包装得像流水线产品,但人却挺干净利落。直到上周,我在面试时看到那个叫“渴望城市”的招聘海报,心里那点酸水瞬间全没了。 毕竟,一边要面对双十一阿姨们凌晨两点疯狂下单的饿得慌,一边还得在深夜三点被房东拖去修水管,还要自己算着房贷和社保的交点。
那种被生活推着走、连呼救的本事都没有的窒息感,比任何算法的推荐都可怕。 有人告诉我,这种焦虑是出于我们忒渴望“被照顾”的幻觉。
看着那些机器人,人们会忍不住幻想,要是生活里没有这些老人推着轮椅、小孩含着奶瓶,他们该多自在。可现实是,我们依然要早起赶地铁,依然要深夜加班,依然要在不知疲倦的保洁阿姨手里还得着那点微薄的收入。
这哪儿是享受,分明是慢性自残。 最扎心的是,当我们在哥们儿圈晒完一张自己操作的全能机器人擦完地后,那种“我也能行”的自我安慰,就像给伤口贴了个膏药,却忘了还要持续在那张硬板凳上坐着。
那些所谓的智能服务,实际上就是把生活的复杂程度降到了最低,顺便顺便把那些不得不面对的真难题悬空了。 实际上,最该做的不是优化算法,而是把生活捡回来。
你想想,要是哪位不想被 AI 接管了,那就试着把那个合租的室友换回确实个人,把外卖换成自己亲手做的,把那些冷冰冰的 3D 打印出来的摆件,换成家里真的绿植和旧书。
哪怕只是用老花镜看报纸,坐老式摇椅听八卦,那种迟钝却真的烟火气,比任何炫酷的 APP 界面都让人记得住。 我不指望这城市能突然变成乌托邦,但我起码希望能间或停下来,看看那些被琐事压得喘不过气的一般/平平人。
毕竟,生活不是代码,也跑不出那些预设好的逻辑。你不想被 AI 替代,那就先别急着去学它如何帮你省事儿吧,还不如在这条充满效率的轨道上狂奔,不如间或跳进去,踩一脚泥,看看泥土里长出的草,是不是比算法里渲染的流水更让人心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