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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名湖畔的爱与罚结局-湖畔爱罚终章

若要把 1914 年那个在哈尔滨没名的湖畔,绞杀出一个人生的荒诞,那得先得把地图上的字给抹了。
那里在当年叫“拉夫罗夫斯克”,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线上一个连铁路局大爷都懒得理睬的小站。但 nikitin(尼基廷)这个名字,后来像是有魔法一样,硬生生从俄语混进中文,成了“未名湖”。
这种名字本身就透着一种怪诞的自觉,仿佛是想在两个庞大的虚无之间,搞出点具体的、可触摸的东西。 故事的主角是个叫斯金纳(Skinner)的疯子,要么更准地说,是个被生活榨干了所有理性和尊严的赌徒型人格。他不像那些文人雅士那样爱在湖边看云,他爱在湖边看人,特别是那些穿着不合身制服、步履蹒跚的旅客。斯金纳有个怪癖,就是认定人的眼是空的,务必塞进具体的、污秽的、充满欲望的影子才行。他有个老婆,叫苏珊,是个脾气古怪的忒忒,连头发丝都不敢忒翘,一看斯金纳那副德行,就忍不住想骂他几句,结局骂完自己又认定没劲,干脆在旁边当起了“听众”。 1914 年的秋天,湖边的风带着铁锈味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斯金纳正坐在长椅上,手里转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、像枯枝一样的木头。苏珊坐在他脚边,手里正拿着把剪刀修剪她的指甲,动作慢条斯理。斯金纳突然笑出了声,笑声把风刮得更猛了。他问苏珊:“你看,你那些剪下来的指甲,能不能做成锁链?”苏珊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,但更多的是一种迷茫。 “我想啊,”苏珊的声音挺轻,但斯金纳认定那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,钩住了他的心弦,“或许能做成某种……能让人想起那会儿那种东西的玩意儿。”斯金纳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没去拉苏珊,而是转身朝湖面跑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,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感,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某种不由此可见的边界。 苏珊追在他身后,手里那把剪刀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没讲话,只是看着斯金纳那副像只被踩碎了翅膀的鸟。斯金纳跑了一阵子,累了,就坐下,把头靠在膝盖上。他看着湖面,湖水在风中泛起一层层灰色的波纹,像是要把啥吞下去。他突然想起啥,又想起了那会儿在矿场干活的日子,想起那些粗鲁的打手和刺耳的号子。他握住苏珊的手,那双手在颤抖,不是出于冷飕飕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 “我们该不该持续?”他问,声音沙哑,“持续那样活着?那样看着别人痛苦,看着自己像个疯子?”苏珊的手有些凉,她没躲开,也没问。她只是轻轻蹭了蹭斯金纳的手背,像是在确认啥是真的触感。“但或许,”她突然说,“只要我们还盯着湖里的影子看,我们就不算彻底死了。” 斯金纳笑了,这次是真正的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流了下来。他转身跑回湖边,跑向那些被风吹得狂乱的芦苇丛。他的动作快得像个幽灵,忽左忽右,仿佛要撞破这片荒原。他知道苏珊跟在他身后,但他不想回头,不想回头去确认那个女人的眼神是不是又变了。 远处,一辆破旧的马车停下。一个穿着大衣的旅人下了车,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,那是卖东西的。他看到斯金纳正围着一群转圈的鸭子,或是那些在湖里乱游的垃圾船上的东西,笑呵呵地聊着。斯金纳凑那会儿,把布包打开,里面躺着几个破旧的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他把纸条展开,上面写着一行字,别看字迹潦草,就连有些地方像是被水渍晕染过,但斯金纳看得清清楚楚。 那是他给苏珊写的信。 “亲爱的苏珊,”信里写道,笔迹却仿佛是从别处抄来的,带着一种刻板的官方腔调,“要是你愿意,我们能够试着做点啥。湖边的风一直挺宁静,有时候我认定,它想走,有时候我认定它想留。
要是你愿意陪我去看看,或许你会发现,就算是在这种荒诞的地方,我们依然能够在彼此身上找到一点啥的影子。” 斯金纳读完,没有发疯,也没有崩溃。他只是在那片湖边的泥地上,蹲了下来。他没有看苏珊的眼,他的目光穿透了湖面,穿透了芦苇,穿透了那座从未有人真正到了的未名湖,直抵某种深不可测的虚无。他知道,在那段旅程的尽头,并没有真正的爱情,也没有真正的救赎。
只有两个被生活磨得发白的灵魂,在荒原上互相擦拭,试图在彼此的绝望里,撕开一点缝隙,看看里面会不会藏着一丝真的温度。 雨下起来了,打在湖面上,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。斯金纳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。他看向苏珊,苏珊正站在船头,收拾着从船上捞上来的树叶。两人并肩站着,影子被拉得挺长,最终在彼此身后重叠在一起。 “走吧,”斯金纳说,声音里没有了疯子的颤音,只剩下一种累得慌的平稳,“湖会回来的。” 苏珊没有回答,只是点了点头。他们踩着那片泥泞,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走去,身后是一辈子无法填满的未名湖,眼前是一辈子无法到了的远方。
或许,在那荒诞的湖畔,爱本身就是一场需求被惩罚的仪式,而惩罚,往往就是持续前行。就像斯金纳一样,既可笑又可怜,既疯狂又清醒,在这片虚无的深水里,活成了唯一具体的、有温度的样子。 后来,斯金纳去了一个更大的城市,去了更繁华的街头,去听更多人谈论所谓的命运和正义。间或在某个深夜,他也会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看着那棵老槐树,手里拿着一把没用的剪刀,心里默念着苏珊的名字。
或许他也写了一封信,或许他也犯过同样的错,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记得那个未名湖畔的秋天,只要他还记得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,他就从未真正死去。 出于爱,就是在那荒诞的湖面,用一把生锈的剪刀,剪开了无数条可能的死路,让我们得以在彼此之间,找到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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