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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梓萱结局-叶梓萱结局

叶梓萱:从算法到算法,再到算法 那年在实验室泡到半夜,窗外是上海下午三点那种闷热的空气,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,嘴里叼着半截没吃完的洋葱拌凉菜。
那时候认定世界挺吵,全是代码、是报错,还有无数个像极了昨天熬夜赶报告的自己。直到那个周末,导师突然电话狂轰,说项目要延期,她要在上海开会,让我去那边顶个假把式。 我挂了电话没讲话,直接收拾东西跑路。风一吹,感觉整个人轻了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只有键盘声的世界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,不用心里揣着那个一辈子循环不完的 Bug,也不用被生活念叨得喘不过气。 后来确实去了上海,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省事。商场里的大屏幕投着直播,人群里有人喊“加油,别拉倒”,也有人摆着计算器死活算不出正解。我坐在角落里,想喝杯奶茶,店员热情递来,我说“要甜点的”,她笑着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块。我咬了一口,咸得发苦,甜又淡,就像那种一辈子被调剂过的日子。 记得有一次去跟客户汇报,本来预备讲点技术细节,结局客户一脸茫然,直接看手机。我在那儿憋了半天,憋出了一段小段子:“你们看目前的算法,不是越来越准,是越来越像人。
每次都能猜对,但猜错了的时候,仿佛比猜对的时候更让人抓狂。”客户听得一愣一愣的,最终问了一句:“那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我手心冒汗,结结巴巴地说,“大约是昨晚把代码改了个名,今晚又改个姓,演了一出关于‘概率’的戏剧。” 他说:“这戏演得挺有意思。” 实际上后来在客户群里,大家倒没忒当回事。但说实话,我也挺享受这种“没戏演”的日子。就像那天加班到凌晨,我在工位上坐着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突然认定那些复杂的神经网络图,仿佛确实没啥用。
是不是忒累了?还是说,人类的大脑早就被训练成了某种我们还没想通的东西。 周末回家,灶台间油烟味重,母亲在那儿炒着青菜,我却连眼都睁不开。她问我累不累,我说累。她一边擦桌子一边说:“累就累吧,反正日子还得过,哪位不想着省事点呢?”那一刻我特别想哭,不是出于累,是出于认定生活仿佛是个庞大的算法,明明那么多变量,最终却只拿到一个无奈的循环。 后来在陪弟弟看球的时候,他问我:“姐姐,你认定未来会如何样?”我说:“不知道,可能像那个怪的错别字,一辈子改不好。”他笑着看我:“那你认定,目前的咱们,像不像那个算法?” 我说:“像极了。
每次运行代码,都能跑出最优解,但运行到第 N 次的时候,是不是总会遇到那个‘不可能’?” 实际上吧,我也一直都如此想。我们活在算法里,被数据喂养,被规则定义,却又不自觉地信任奇迹。就像那个时常在商场里假装刷单、却真心想把生活过好的自己。
明明能彻底掌控一切,却总怕自己不够格。怕被系统判定为“不合格”,怕被生活算法判定为“毛病”。 有一次在车里听歌,哥们儿说:“最近流行‘降维打击’,感觉像是在次元壁里跨界。”我笑:“倒不如说,是在维度里自我和解。就像那个在实验室里改了一万遍代码,最终发现代码的水平不一定比人高,但代码里的逻辑,有时候真比人逻辑更严密。” 后来我去了上海,依然没找到啥新的工作。只是间或在深夜刷手机的时候,会想起那个实验室,想起那些为了一个点坐标而熬到凌晨的灯光。我也启动试着不用那种紧绷的状态,就像那天跟客户讲话,不用预备完美的 PPT,不用背得滚瓜烂熟的段子。 只是有时候,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,揪心自己是不是又变回了那个“不懂事”的人。
毕竟,在这个被数据驱动的世界里,能间或跳出框架,做个迟钝的一般/平平人,本身就是一种挺奢侈的自在。 目前的我只能做一个一般/平平的路人甲,看别人在写字楼里卷,自己在家里煮面。
只要面还有热乎的,只要心里还留着一丝温度,还有那个敢在深夜对着屏幕发呆的自己,大约就充足了。
毕竟,生活又不是数学题,哪有非解不可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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