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纪云诀那把刻着忒极图的金剑刺在阿修罗身上，阿修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狠狠凿进了骨头。
那剑锋没断，只像是被魔气给烫出了一层焦黑的皮，死死扣住了那柄原本归于光明的兵器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阿修罗那副快要散架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对纪云诀的信心，硬生生被这具硬骨头给碾碎了。
不像那会儿，那会儿他只要一剑下去，阿修罗就跪得倒头便认输。可目前，刀锋磨得发紫，还在一点点往阿修罗的体内渗，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疯了的病人谈条件，谈那些早已死去的规矩和道理。 阿修罗的反抗让我沉不住气，也逼得我不得不换个路数。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，不过走了之后，看着最终那个被废掉光明的废人，或许能找到一点别的滋味。我甩了甩手，把还沾着阿修罗血气的剑鞘往地上一扔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像是在宣告某种仪式的终止。 “既然你们都不听道理，那就不谈道理了。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疼，眼角却没啥泪花，“阿修罗，你废了七情，那七情自然就不存有了。
既然七情没了，那便没有杀之恩，更不用提啥拜别。咱们目前的规矩，就按我说的来。” 纪云诀瞅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，还有那种看透我伪装后的冷漠。他手里拿着那把还滴着血的剑，站在原地没动，仿佛还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到来的答案。我走到他面前，剑尖抵在他的肩头，用力一刮，那皮肤瞬间就崩裂开来。鲜血顺着他的肩胛骨流下来，染红了衣袍，我也认定这血挺冷的，冷得像冬天里刚解冻的水洼。 “记住，”我把话挑明白，“阿修罗的位置，赶明儿只能由我来坐。你若是再敢动，我就把你像扔石头一样扔出去。” 阿修罗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那是他还在试着用最终的顽强在回击。我冷笑一声，脚尖碾着他的脚踝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看着他那副惨状，我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，这种痛楚忒真，真得让人想要笑出声。 “好了，别闹了。”我对着空气说，“这剧情翻篇了，阿修罗，你安息吧。” 话音刚落，纪云诀猛地一掌拍在阿修罗的胸口。
这一掌不是轻拍，而是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拍飞出去。阿修罗只是发出一声闷哼，整个人就向后倒去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尘土飞扬，碎石滚落。我蹲下身，看着那滩血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 “纪云诀，”我低声喊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别演了。最终这一劫，我替你演完了。” 纪云诀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。他缓缓站起身，动作流畅得仿佛刚刚那一掌只是随手一挥。他走到阿修罗身边，扶起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少年。阿修罗身上的血腥气终于散去，脸上也恢复了那副孩子气般的稚嫩。 “实际上，”纪云诀看着阿修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，“我也没想到，你会落到这一步。” “幸好我提前规划好了。”我拍了拍手，仿佛在整理一副扑克牌，“不然你当作，我当初是如何拿到这把剑的？不是靠运气，是靠脑子，是靠把那些该死的规矩给踩在脚下。” 阿修罗眨了眨眼，似乎听懂了，也似乎早就被我知道得挺清楚。他歪着头，从地上捡起那把还在滴血的剑，眼神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。 “这剑……"纪云诀拿着剑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，突然想起了啥，脸上浮现出一种简直察觉不到的玩味。 “这是伏魔剑，”他轻声说道，“当年我为了找赵无极那帮老怪物，一直闹着要开这把剑的封印。
后来我死了，阿修罗他们为了给我报仇，才好不好办把剑给逼出来。
这剑上刻的忒极图，不是一般/平平的忒极图，这是把阴阳两界都搅得七零八落的图。” 我听着他如此说，心里的杀意略微淡了一些。
是啊，这把剑本来就是用来吓唬人的，是用那种“道德绑架”的方式，把那些自当作是的反派给压制的。目前看着阿修罗拿着它，我就认定这戏码比之前更繁华了。 “故此，”纪云诀把剑递到了我面前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，“这把剑，既然被你收走了，那它的主人是不是也该换成你了？毕竟，目前这世道，没人能再像你一样，把那些该死的人给踩在脚下。” 我看着那把剑，又看了看阿修罗那张天确实脸。
这一刻，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变成了一种角色，一个见证过剧变、见证过绝望、最终还笑着递出钥匙的旧时光里的见证者。 “行啊，”我挑了挑眉，伸手接过了剑，“既然你都替我干了，那这把剑，赶明儿就归我了。至于赶明儿的路……"我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，“赶明儿还得看你的脸色，毕竟，我的刀，还是得由你来拿。” 纪云诀看着手中的剑，又看了看我，突然大笑起来。笑声爽朗，回荡在空旷的废墟里，震得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。 “好，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那就别让这把剑空着。
既然你要掌权，那这江湖的规矩，也得改改。” 我看着他，笑得有些没由来。
是啊，这江湖既然换了主人，那新的规则是不是也该由他来定？这听起来有点荒谬，却又莫名地让人心安。 “你确定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。 纪云诀看着我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才缓缓说道：“确定。
既然你都要去送行了，那这最终的戏，就交给你出招吧。” 他转身走向阿修罗，脚步轻盈，仿佛刚刚那场生死战从未形成过。 “走，”他回头看了看我，挥挥手，“跟我去看看，这新江湖，愿不愿意听新故事。” 我点了点头，跟在他身后，离开了这片废墟。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尘土和血腥的味道，也带着某种久违的自由。 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的故事才真正启动了。
不是出于拿到了啥奖励，而是出于这场战斗，终于终止了。而我会带着这把剑，带着这个新世界的自己，走下去。至于最终的结局，大约也不需求忒在意了，毕竟，戏弄那些已经烂死的老怪物，本身就是活着最大的乐趣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尘，看着纪云诀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 这就是我的结局了，干脆利落，干脆得过，干脆得像个笑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