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复仇联盟”的剧本终于烂尾 那个夏天，奥古斯都城的热浪把空气烤得像刚出炉的烙饼，连路边的流浪猫都摇着尾巴蹭人的裤脚。我们这群人，也就是大家口中的“复仇联盟”，原本约好在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，用血和刀来终结那些吃人的神明。
那时候啊，大家都还认定，只要拳头够硬，哪怕是在地狱里，也能把对手打顺眼。结局呢？就像那把被雷劈过三十年还没断的破斧，横亘在我们面前，硬是挡住了所有的冲锋。 起初，我总认定剧情有戏，仿佛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别看满身污秽，却还保留着一点点可怜的人性。我们能够合计战术，能够分享一袋刚炸开的廉价花生酱，就连还能在墓地里杀一只受惊的野猫。
那时候的联盟，连名字都叫得挺响亮，仿佛只要团结一心，就能改写所有被命运写死的结局。
哪怕是在最荒凉的垃圾堆里，也能挖出几块带着泥土的红砖头，那是我们共同的底气。可现实是，当面对那些由纯粹概念堆砌出来的敌人时，所谓的团结也只是空中楼阁。他们就像一群穿着黑袍的哑剧演员，看着我们在泥潭里挣扎，却连抬头看看天都没力气，更别提去演一场真正的史诗了。 后来啊，我们才慢慢明白，这场戏从一启动就是导演安排的“虐心大结局”。
那些神，确实就像吃人的怪物，没有仁慈，没有错，只有一个被诅咒无法逃脱的轮回。我们拼尽全力想要撕开他们的壁垒，却发现自己的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那刺眼的金光。
那一刻，联盟的口号喊得再响亮也没用，我们只是一个个被抽成干柴的观众，看着主角在绝望中倒下，连个凄厉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厚重的金属门堵死了。 记得有一次，我们在废墟里休整，拍板把那些毫无价值的饰品和武器全体扔进河里。我蹲在墙角，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齿轮、连接着黑洞的红色线路，还有那些被改造成巨炮的废旧战舰模型，心里有些发毛。
那时候，我或许还舍不得扔，总认定这些破烂还能救活点啥。可我想起来，那些神之故此能永恒，靠的不是啥正义，而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、纯粹地从概念里长出来的力量。就像那台被调试过头的巨型机器，一旦启动，就再也无法暂停。扔了它，就像把唯一能证明我们“存有”的证据彻底销毁。 就在预备转身离开时，我的脚绊了一下，一个庞大的花岗岩碎片狠狠砸进土里，溅起一片尘土。我抬头看去，那里面竟然悬浮着一块奇异的石头，上面刻着古老而低语的文字。我猛地抬头，发现那些高大巍峨的神像并没有消亡，它们只是像镜子一样，反射出了我们曾经的样子。
原来，那些所谓的“神”，不过是某种终极考验的具象化。我们拼了命地去对抗的，实际上是我们自己内心对完美的执念。 那时候，我或许会哭啊。
不是那种为了复仇而眼泪汪汪的哭，而是那种对命运彻底无力的哭。我看着那些象征着我们“正义”的旗帜，它们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却吹不散我们周围的绝望。我们当作自己在战场上，实际上我们只是在镜子里追赶自己的倒影。当那座黑色的机械巨门终于关闭，把那个世界一辈子隔绝在我们的视线之外时，我突然认定，这场战斗确实终止了。我们并没有赢得啥，我们只是在这场漫长的、被设定好的剧本里，走完了一整个该死的午后。 后来的日子里，我们再也没有提起那个结局。我们解散了联盟，散落在各地。
有人说在某个角落里重建了神庙，有人说在垃圾堆里找到了新的寄托，但没人再记得那场大火，也没人记得那块承载着所有希望的石头。我们就像是一群被遗忘的幽灵，别看身体还活着，但灵魂早就随着那场爆炸，被一辈子吞进了地狱的深渊。 有人问我，为啥没有留下一份详细的攻略？
为啥没有留下一张通往世界的地图？我想，大约是我们都知道，一旦走出了这里，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。
那些神，压根儿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，他们只在乎那个一辈子无法被打开的结局。我们就像是一群误入禁区的外星人，最终只能认命地在那里，看着天空中一辈子亮着的那盏警示灯，在黑暗中等待黎明。 实际上，那个结局之故此那么震撼人心，不是出于确实有神灵降临，而是出于它让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内心最黑暗的那一面。我们都挺蠢，都挺爱幻想，爱用正义去对抗绝对的力量，却压根儿不问问自己是否配得上那份温柔。当所有的防线都被攻破，当所有的希望都被碾碎，我们才猛然发现，我们根本没有赢。我们只是在那场盛大的、充满戏剧性的落幕里，搞定了最终一次自我真的审判。 如今再回想起来，那场战斗或许并不关键，关键的是它让我们看清了，有些路一旦走错，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那些破碎的齿轮别看还能转动，但再也无法驱动任何东西；那些被烧毁的家园别看还能重建，但再也无法再次点燃希望。我们散了，我们也死了，但有些东西，确实留下了。就像那块被埋埋的巨石，至今还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相。 故此，别再想着去重写那些被写死的剧本了。
那些神，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，他们一直就在那片废墟中，静静地看着我们，等着我们去接纳最终的审判。我们终其一生，都在试图扮演那个英雄，却忘了，真正的英雄，往往是在认清现实后，依然选择转身离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