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来了,麻雀们这才敢在苗圃的角落里悠然踱步。
那会儿那会儿,它们像个被圈养的兔子,天天围着啄木鸟转,生怕没点“指示”。可目前不一样了,天公作美,雨过天晴,阳光像条金色的毯子铺在叶尖上,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甜腻的草木味。
这时候再想整点“指示”,那得先找到个活蹦乱跳的啄木鸟,还得它咬住你的耳朵才行,不然麻雀们可闹别扭,非得绕道走不可。 老张那是见多识广,在苗圃里混了半辈子,眯着眼看着那一群麻雀,心里头也打鼓。
这帮小东西,看着挺机灵,可管它们叫啥,心里头一直悬着。总认定它们忒像某些打工仔了,讲话没头没脑,没个来由就想动嘴。老张脑子里一清二楚,要是真遇着啥事儿,总得给它们个准话。 可是今天不一样,这帮小家伙仿佛突然悟了个道理。老张琢磨着,这年头哪位还管那么多?那就让它们自己玩呗。
这帮小麻雀,整天围着啄木鸟转,嘴里还念念有词,仿佛在说:“老板,今天您吃啥?”老张心里那点不乐意劲儿,突然散了大半。
你看那边几只,正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,像是在合计啥大事。 老张就坐在那儿,手里慢悠悠地摇着那把蒲扇,看着它们你推我搡的。
这场景,不就是咱们这城里打工人的缩影嘛。平日里哪位有啥难处,哪位就开口讲话,哪位又就闭嘴?今天这帮麻雀,自然没这些弯弯绕绕。它们分成了好几个小团体,有的围着啄木鸟转,有的聚在一起搞“集体活动”。老张知道,这背后肯定有猫腻。 你看那几只站得挺高的,叽叽喳喳地煽动翅膀,那声音听得人耳朵都疼。老张心里暗笑,这帮家伙,想教我如何做人,还能难不到哪去?实际上吧,老张自己也不琢磨如何做人,他就是想看看,这帮麻雀到底是如何“识人”的。 这时候,老张突然想起一个事儿。
那会儿在镇上超市当伙计呢,有个伙计天天来问:“老板,今天有肉吗?”老张当时正忙着,没好气地说:“有,别问那么多了。”那伙计就在那儿站着,愣愣的,半天没动。 老张心里一惊,这不就是目前的麻雀嘛。
那伙计忒像那个伙计,认死理,非问个不休。可这事儿那会儿了多少年?
难道这帮麻雀真那么笨?老张摇摇头,心想,大约是它们悟性不够,要么那伙计忒执着,把日子过成了条死狗。 老张越琢磨越认定,这帮麻雀可能真没那么“智慧”。它们只是跟着节奏走,随波逐流。
你看那几只,见啄木鸟便啄,看到好吃的就抢。
实际上吧,它们只是在找点“指示”,只要有人给你个准话,它们肯定乐意。 老张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,正好打在他那把蒲扇上,晃啊晃的。他突然认定,自己这帮麻雀哥们儿,估摸也没那么复杂。它们只是想找点乐子,要么就是单纯认定好玩。 这时候,老张抬头看了看天,那云儿像被风吹散了,露出个蓝蓝的天。他心想,/拉倒,就让他们自己玩吧。
反正,人活一世,能有个伴儿,能吃到顿热乎饭,能写完那本发黄的日记,这日子才算过了。 老张把蒲扇往怀里一夹,眯着眼笑。
这帮麻雀,大约也没啥忒大的毛病,就是忒想找个“指示”/拉倒。哪位让他们不懂呢? 老张转身往屋里走,脚步轻快。
这苗圃里的麻雀,估摸也没人管那么严了吧?或许哪天它们确实会悟过来,也会像老张一样,看着那一群小家伙,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。 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这世间所有的相遇,都是精心设计的,只是有时候,我们不知道那份设计里藏着多少无奈和执着。老张知道,只要他还能在这里摇着蒲扇,看着这群麻雀,日子就能过得舒坦。
这不算是啥啥“指示”,但这大约就是他们能听懂的最好办的道理吧。 老张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那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“指示”的世界。他笑了,心想,反正,生活还得持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