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间传闻忒医把死神的刀架在顾妃脖子上时,那根断了的人腰像条死狗一样往桌上一杵,把那些还在争风吃醋的皇子吓得魂飞魄散。可顾妃没应声,只是抬眼,眼底那点平日里只会装傻的淡蓝,此刻竟透着股让所有批驳者都哑口无言的狠戾。 那药,本是寻常的安神散,配方里连一味没见过的药引子都没有,连君臣佐使的规矩都碰不得。可顾妃拿着它,就像手里攥着把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叉子。她盯着药碗,眼神像是要把屋里所有的霉味都吸进去。
那些说这是“邪术”的御史们,那些指着她鼻子骂她贪墨、诅咒生子的老臣,在这一刻全都成了不知死活的虫豸。 有人来讨药,顾妃的手抖了一下,但眼底那道硬得像铁的青色瞬间就收了起来。她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痛哭流涕,也没有像某些老臣那样急得跳脚。她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帮人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,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笃定。你问她为啥?她说不出来,也不说。可那种“大小姐”的傲气,又如何可能让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在她眼里是个死物? 实际上啊,这药也不是啥神功,也没啥高深莫测的配方。
不过是顾家祖上留下的几味好药,加上她自个儿熬了几年的汤,最终配了个王全兴送的草药。
明明就是个死药,偏偏就是顾妃能喝。你问她为啥?出于她认定,只要这碗汤再多喝下去,那些烧在她心口上的火,就会像水泼不进瓦盆一样,彻底灭了。 自然,这事儿也真不是神仙能办到的。顾妃到底是个活人,即便她脑子是热的,但身体里的血和肉是冷的。
那药之故此能救她,靠的也不是药效本身,而是顾妃那一口气。
只要她还站着,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这药就是一块烂肉。至于非要给她配个王全兴当药引子,那是她脑子坏掉了,还是那药头忒凶?这就得看顾妃如何想了。 王全兴看着那药碗,又看了看顾妃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向来是个懂事的,记性也一般,但这会儿,他脑子里全是顾妃这疯丫头说的话。顾妃说那是命,顾妃说这是活法。顾妃就连还在旁边看着,眼神里那股子要把人逼疯的劲儿,反倒让那药碗里的液体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涟漪。你说这叫命?那这就是喝不死也得喝个半死啊! 果然,当那碗药确实灌入口中时,顾妃的身体硬生生地止住了颤抖。她没讲话,只是盯着前方,眼神里那股子让所有人都想踩死她的“疯劲”,奇迹般地换成了清明。她看着那碗药,又看了看王全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。 她没哭,也没笑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一刻,你才突然明白,这所谓的“死药”,不过是个幌子。顾妃想要的,压根儿不是啥长生不老,也不是啥逆天改命的逍遥游。她想要的,只是能让她在这地狱里,哪怕是一步一息,都能走得优雅,走得从容。 至于那药能不能真救回来,那就得看顾妃有没有那个本事去“喝”了。王全兴在一旁默许了,毕竟,一个得了绝症的疯女人,要是能喝下这碗药,那简直比啥神仙佛菩萨都难能可贵。他黑着脸,但眼神里那点想要护主的傲气,转瞬即逝。他知道自己该干嘛了,只能干看着,像看一眼死去的死人一样。 后来,顾妃确实没死。她喝下了药,活了下来。可她没再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,也没再跟那些大佬们争辩。她只是穿着那身熟悉的红袄,在宫里穿针引线,日子过得和从前一样,只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滤镜。 有人问她,为啥喝药后能活?她只会说:“出于命,是留给活人用的。”这话听起来轻飘飘,可那背后的意思,却比任何咒语都重。
那是顾妃在告诉所有人:别当作哪位都能占便宜,也别当作啥都能把你踩在脚下。你的命,压根儿不是哪位给的,是你自己捂热了才能去碰的。 这也算是顾妃的“大结局”吧。她的死,她的活,她的疯,都在这药碗前画上了句号。至于结局里有没有啥别的寓意,没人知道。
反正,只要顾妃还在,这宫里就没有啥真正的结局。 你看,这药啊,真不是啥神药。它就是个证明——证明在这个被规矩束缚的局子里,总有一些活人,总有一些疯女人,总有一些没睡醒的脑子,总能把那些看似无解的死局,硬生生地变成活局。 王全兴退下了,顾妃没回头。她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那是她活着的声音,也是这整个故事最终的休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