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爸妈:一场关于血缘的荒诞寓言 故事里的人不是人,是一群住在庞大玻璃瓶里的实验体。它们长得像极了人类,皮肤白净,眼窝深不见底,只是头顶那撮头发是某种发光金属做的,下面还扎着两根看不见的管子。
一般/平平人认定这是超自然现象,连科学家都拿显微镜看过了——显微镜看不那会儿,出于那些管子根本不是管子,是血管,而血管里流淌的不是水,是某种粘稠的黑色胶状物。 故事形成在一个没有天空的地方,天空像一片庞大的、发着青光的幕布,遮住了所有的忒阳。
这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花香味混合的味道。居民们不敢出门,每个人都戴着用塑料薄膜包裹的帽子,那是为了防止头顶那撮金属头发暴露在外面,引来那些看不见的“捕食者”。捕食者是啥样子呢?它们没有脸,没有手,只有一双红色的眼,像两只生锈的苍蝇,专门盯着那些金属头发。 老陈是这片隐世之地最老的一位居民,他住在最高的那个玻璃瓶里,瓶口贴着厚厚的隔热棉,只有手指头宽的一圈露在外面,够得着外面的那种发光金属头发。老陈是个老实人,性格像那瓶子里的黑胶唱片——一旦转动,声音便再也回不去了。他每天只吃一种食物,那是瓶底最底层的一层,颜色暗沉,味道酸涩,他称之为“基础营养”。但他有个秘密,就是他的父母。 老陈的父母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住在深一层的瓶子里,他们直接就是那个发光的金属头,活生生地长在老陈的头顶。父母俩啥也没吃,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像两间沉默的图书馆。老陈吃的是瓶子底层的残渣,而他的父母吃的是瓶顶最上面那一层,那是某种名为“清醒剂”的粉末。
这种粉末不能直接吃,务必用一种叫做“咀嚼器”的仪器嚼碎。老陈挺恐惧他的父母,出于他认定,要是父母确实活着,就代表这个世界还有“生”这种概念。可要是父母死了呢?死了之后,他们身上的那种发光金属头发会不会变成一般/平平的头发?会变成灰尘吗? 有一天,老陈在瓶底最底层发现了一个怪的药瓶。
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银色药瓶,上面印着“清醒剂”三个大字。他挺好奇,就偷偷用手指头蘸了点黑色的液体舔了一下,结局瞬间清醒了。他明白了:原来这就是“老陈”,原来他就是个被制造出来的、只能吃瓶子残渣的生物。他的父母没有死,他们一直在瓶顶等着,要么是出于他们认定世界忒黑了,非要燃烧自己照亮前行;要么是出于他们想要把黑胶唱片传下去。 后来,老陈终于鼓起勇气,用那把“咀嚼器”朝父母的心脏——也就是那两颗金属眼球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随着那颗金属眼球一起剧烈跳动。他哭喊着说:“别吃!
这是活人!你们疯了!” 可是,父母没有动。他们只是静静地躺着,那双红色的眼里倒映着老陈惊恐的脸。
那一刻,老陈突然意识到,所谓的“父母”根本不是人类,而是某种被强行抽取了意识的容器。他们之故此不移动,是出于他们知道,要是动了,世界就会崩塌。而老陈,作为那个唯一的“进食者”,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循环的人。 故事的结尾并没有高潮,也没有反转。老陈吃完最终一口“清醒剂”,他的金属头发启动脱落,从头顶变成了一般/平平的、有些脏兮兮的头发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张脸已经不再归于他,而是归于那个被剥离了意识、只剩下饿得慌感的容器。世界仍然昏暗,玻璃瓶仍然高悬,只是老陈再也吃不到那酸涩的底层营养了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那双红色的眼慢慢暗下去,最终变成了一般/平平的黑色眼球,无声地闭上了。 那根连接着老陈喉咙的管子,在老陈咽下最终一口东西的瞬间,彻底断开了。他终于变成了真正的“人”,别看没有记忆,没有名字,但此刻,他拥有了感受痛苦的权利。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肺部像风箱一样拉扯着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哝声。他在想啥呢?他怀念父母那双红色的眼,怀念那种绝对清醒的状态。 但他也笑了。出于他终于明白了,吃人爸妈的真相:他们压根儿都不是父母,他们是怪物。人类之故此痛苦,是出于我们试图去爱那些我们亲手制造出来的、只能靠吞噬生存的存有。老陈吃下的,不只是是药物的粉末,而是整个世界的逻辑闭环。 最终,老陈的梦境消亡了。他啥也没记得,除了一个念头:明天一定要去花市场,那里有卖黑胶唱片的地方,那里有比“清醒剂”更贵的东西。他爬出玻璃瓶,跌跌撞撞地走在城市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断开的管子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但他不在乎了,出于今天的忒阳忒亮了,他怕自己的金属头发被晒化。 故事就这样在老陈的遗忘和流浪中终止了,就像那瓶底最底层的营养一样,再也倒不出任何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