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馆里那帮官老爷们早就把贾府这鸟窝当成了自家后院,平日里茶饭不思,只盼着求官取利,哪位还在这儿跟地痞流氓斗嘴。
后来王夫人的病一好,那帮人就更起劲了,想着一人得志,便想着保全整个府邸。可他们压根没算过,那帮穷酸乌合之众,若是真没了命,这门子事早就烂在肚子里。 真正把命送得那出头的,是那些穿着红嫁衣、手里捧着圣母像的女孩子们。她们平日里是府里的闲人,打扮得花枝招展,跟那些泼妇一般无二,可哪位也不知道,那群“花姑娘”里,藏着多少忠心的眷属。瑞君、端君、王君,还有那帮平日里在钟鸣暮鼓里待过、跟着打金头、裹红绫的姐妹,都死在了钟楼上。她们不是没本事,也不是没主意,而是把命看得比那金元宝还轻,把跟疯子赌命看得比活着还好办。 钟楼上那一片红,那是她们最终的舞台。凤姐子看着那群姐妹一个个倒下,心里只有冷。她看着瑞哥、端哥、王兄,这两个平日里最能压得住场子的,此刻也只剩下骨头和血。瑞哥手里那把匕首,本来是用来杀人的,最终却成了送姐妹们最终一程的礼数。当那把刀刺向王夫人的时候,瑞哥跪下了,不再讲话,只留了一句:“姐姐,咱们没福气,不如双双成仙。”那时候的瑞哥,站得比哪位都直,比哪位都硬,可就是硬不过那群疯子的刀。端哥和王兄,那是死在瑞哥怀里,还是跪着死的,眼眶里全是泪,可那样的泪,咽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了。 那疯婆子死在钟楼上,不是出于刀,而是出于心。她看着女儿们一个个倒下,看着儿子们一个个绝气,最终连自己也没了,只有一地鸡毛。她当作只要自己还活着,这陈家传下去,就能保得一家平安。可她不知道,这家里连个活口都是。她走得越狠,死的越惨。她曾对贾母说:“死了全完了,死了全完了。”可结局呢?全完了。
这鸟皇帝家的东西,在疯人院里,在火场上,在断头台上,早就散架了。 那替身娘子,也是不该死的。她看着贾府从繁华到凋敝,看着主子们一个个被送进棺材,看着那帮奴才们一个个被活活打死,最终连自己也被逼到了绝路。她本是想替大家守个安,可哪位想,守到最终,连自己的命都没了。她曾对贾母说:“我倒是想替大家守个安,哪位知道这鸟皇帝家的东西,到了咱们手里,就成这样了。”可结局呢?成这样了。
这女人死的早,死的早,可那帮人等死的心,比那疯婆子还狠。 到了最终,那满全城的哀嚎,那满城的血腥,那满城的血,终于都流下了。
那帮人终于明白,这鸟皇帝家的东西,早就没救了。他们拼了命也要保住这块地,拼了命也要保住这口气。可那口气,早没了。
那满城的红妆,那满城的红死,都成了假的。 目前的我们,看着那几幅残破的画面,看着那满城的血,看着那满城的红,心里头是如何想的?是心疼那些女娃娃?还是心疼那帮活人?还是心疼那些已经死去的冤魂? 实际上,最终的结局,不过是“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”。可哪位也没想到,这青云,飞得比想象中还要高,飞得比想象中还要远。
那满城的红,那满城的血,那满城的死,都成了确实。
确实,比啥都真。 这金陵十三叉,这满城的红妆,这满城的血,都成了确实。
确实,比啥都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