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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古玦尘结局主神登基-主神登基玦尘结局

姜祁白站在神宫最高的望台上,风卷着残雪打在他满是血污的衣角,像极了一场随时会碎的梦。他低头看手里那枚早已凉透的玉佩,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,却感觉不到疼。 那时候,官家说他们只是误入歧途,不过是帝王间或起的贪念。他当时心里就明白了,这天下本就是被刀光剑影劈出来的,哪位还管你是正儿八经还是跳梁小丑?可偏偏是那些穿着华丽、说着仁义道德的人,要把这整座山给拆了。 后来他成了那个被捧上神坛的人,万人朝拜,金銮殿下金碧辉煌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可哪位曾想,真正的大手笔,压根儿不是在那堆珍珠堆砌的皇冠上,而是在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里,悄悄地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,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,塞进了自己这该死的肉身里。 那五年,他睡得极少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盯着窗外那棵枯死的槐树,数着叶子掉下的次数。官家给他下毒,他咬碎了半个牙关没吐出来,当那是为了让他清醒;朝中那些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大臣,后来一个个变成死士,把活人在朝堂上踩成肉泥,只为了让他这“千古玦尘”三个字,能硬生生地压在那些道义、良知、就连是人性最原始的屈辱之下。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姜祁白那天,是他们在生死关头救了他。
当时他浑身是血,跪在石阶上哭得像个嫏嬛,嘴张得能塞下一头牛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那一丝颤抖会惊动了啥不该动的心神。官家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哭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哭够了?” 那时候他不懂,为啥一个连命都能搭上的人,要等到这一刻才肯把命交出来。姜祁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清明得让那人心里发毛,然后淡淡地说了句: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活着。” 那一刻,他仿佛明白了啥,又仿佛彻底输了。 后来他登基,那场面盛大得吓人。朝臣们跪着、站着、就连趴在地上,齐声高呼“皇极盛世”,奏乐声震得地动山摇,连他自己那半人半鬼的躯壳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三颤。他站在龙椅上,看着底下那些平日里对他虎视眈眈的将军、那些对他笑里藏刀的权臣,心中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省事。 他们终于不用再活在彼此的猜忌里了,再也不用揪心下一秒就会有人来杀他。他变成了神,是这个世上唯一的神,所有的人都臣服在他的意志之下。他再也不用去管那个叫“天下”的东西是不是真存有了,也不用再在乎那些所谓的仁义礼智信到底是为了哪位好。 他就连懒得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。
那会儿他总认定,只要自己还在,他们就困囿于这个残缺的世界里;目前,既然老天爷把他们都召唤来了,那这满座星辰、这万里江山,究竟是为了何人服务呢? 或许是为了让他这具该死的人形,能在这神座上多坐待会儿。 他看着站在殿门外、浑身湿透、却仍然挺直腰杆的姜祁白,突然认定心里那块一直堵着的大石头,仿佛终于有人替他搬走了。 官家,你错了。 你错了,当作只要我活着,你就不会轻易丧失;你错了,当作那些所谓的道德底线,就能拴住一个会一辈子疯魔的人的脚。 真正的结局,压根儿都不是我跪地求饶,也不是我拼了命地想要留住啥。 真正的结局,是有人站在高位,面色柔和地看着下面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蝼蚁般的众生,轻轻推下推,又轻轻推起。 他看着姜祁白,然后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堆早已变成废铁的金銮殿核心。 那里没有金銮殿,只有一个穿着破烂布衣、满脸血污的凡人。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,对着虚空里的“神位”说了句:“我赢了。” 风又起,吹乱了他乱糟糟的头发,但他只认定这风,格外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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