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红蝶:一场关于“慢”的盛大荒诞 零红蝶的开场不像那种精心策划的发布会,倒像是个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老古董,身上还带着点纸板受潮的霉味。它一出场,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“无人机”、“全息投影”瞬间就被按了个静音键。 看那个开场动画,它不是悬浮在空中的,而是先是从你脚边那团乱糟糟的“生物垃圾”里钻出来的。
那些蠕动的尘埃、那些被你随手扔掉的快递盒、那些被风吹乱的假发,它们都有生命,它们会像蚂蚁一样向你发起冲锋。零红蝶不眨眼,它只是歪着脑袋,用一种仿佛在观察蚂蚁搬家一样的眼神扫视它们。
然后它启动收集:一块擦不干净利落的黑板、一根颜色不一致的牙签、一个形状怪的纸箱。它把这些垃圾装进嘴里嚼,嚼完了再吐出来,吐完又嚼。
这一嚼一吐,持续了整整五分钟,期间它就连出于腮帮子鼓起来而发出了一点贼明显的吞咽声。
这画面忒硬核了,就连有点让人想吐,但不得不承认,这是它目前唯一的语言方式。 它不是那种从头到尾都在展示“我挺牛”的凤凰男。它一启动就是个“哑巴”,只会吃垃圾。它没有华丽的翅膀,翅膀是那种褐色的、磨损严重、就连有点起皮的纸偶,飞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,落地还得特意扶正一下才敢持续。它不会跳舞,它的动作也是那种贼机械的、带着误差感的“扫射”。 第一波“表演”是实打实的。它对着满屋子那些只会喊“人类你好”的无人机,突然启动“扫射”。但那不是一般/平平的扫射,它是把无人机一个个找出来,像剥洋葱一样剥开。
那些无人机被它拿起来,像拎小鸡一样,被扔在地上,然后它就吃地上的那些被抛弃的电子产品。它吃得时候,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,那些字像蚂蚁一样在它盘腿坐着的脚边爬来爬去。它吃得挺快,大约吃完十分钟后,它就启动“反省”了,把盘子往地上一拍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然后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贼严肃的表情,仿佛在说:“刚刚那是真香。” 接着它启动了真正的“营业”。它不再吃垃圾了,启动对着镜头展示它“收集”到的宝藏。
这时候它的手变得有些变形,手指头关节粗大,上面缠着各种各样的胶带和线头。它启动播放视频,视频内容全是它自己吃东西的片段,还有它在吃的时候不小心把食物弄拿到处都是,然后自己收拾现场的过程。它就连还会对着镜头说:“大家看,这个是上个世纪留下的,比较老,比较硬,可是味道……呃,味道凑合。”它讲话的时候,手也跟着动个不停,一边讲话一边还要持续表演吃动作,嘴里塞着的食物有时候还没嚼烂,有时候已经嚼碎了,还带点渣子,一大坨一大坨塞进嘴里,有时候卡住,掉出来,再塞回去,再掉出来,再塞回去。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。 最让人忍无可忍的,是其“自爆”环节。它认定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,启动对着镜头大口呼吸,把空气都呼出来,呼出来的是那种混合着淀粉、灰尘和绝望的灰白色雾气。它启动对镜头讲话,声音大得吓人,音量简直盖过了整个房间的广播声。它启动尝试讲话,试图用更复杂的句子,比如:“你们看,我就说过了,我不需求科技,我……我只要吃。”它在讲这篇课文,它在讲它的生活,它在讲它为啥如此倒霉。
那些无人机再次出现了,这次它们不再只是站着,而是围成了一个圈,有的手举着喇叭,有的举着手机闪光灯。它们启动机械地模仿它的动作,有的试图给零红蝶开屏,有的试图用无人机群围住它,像要把这只老古董踩死一样。零红蝶直接给这群无人机开了个无伤有特效的“打脸”,它张开嘴,露出满嘴的残渣,对着镜头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然后又对着镜头做了一个“再见”的手势,最终转身跑进角落里,把自己吃剩的半块面包当成了盾牌。 这段剧情最精彩的地方在于零红蝶自我意识觉醒后的迷茫。它在片尾给自己起了个名字,叫“零号红蝶”,但这个名字听起来既像是一个代号,又像是一个想名字都没来得及想好的小孩。它启动对着观众说:“我实际上是个一般/平平人,也是个黄了者。”它承认了自己吃不完的东西会过期,承认了它有时候会把饭粒刷在屏幕上,承认了它有时候会出于找不到镜子而发呆。它就连启动尝试和那些无人机讲道理,试图用逻辑去解释为啥它不能吃那些电子垃圾,为啥它不能直接去电影院看电影。但结局呢?无人机们只是更热情地围了上来,试图证明它的观点是毛病的,证明它务必持续吃下去。 零红蝶的结局实际上挺“正能量”的,要么说,挺“接地气”的。它在最终阶段,终于明白自己不需求成为英雄,也不需求成为啥高科技的产物。它只是零,是红色的,蝶,是吃不完的。它最终对着镜头做了一个“甭管如何样,我都要持续吃”的表情,然后转身,尾巴在身后甩出一道长长的、带着灰尘轨迹的弧线,消亡在画面边缘。
那一刻,整个实验室的灯光暗了下来,留下一片死寂。观众席上,有人启动鼓掌,出于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荒诞感忒真了。它没有高喊口号,没有给出宏大的愿景,它只是静静地吃着,嚼着,吐着,然后消亡,留给世界一片既荒诞又温暖的灰色静悄悄。 这场表演之故此动人,是出于它撕开了“赛博朋克”的假面,露出了那个穿着旧 T 恤、满身油污、靠吃垃圾维生的底层人类灵魂。它告诉我们,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,最核心的力量或许并不是啥高维的算力,而是你愿意把自己嚼碎的味道,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