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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机婚姻小说结局番外-危机婚姻番外结局

凌晨两点,客厅那台开了四年的旧电视机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跳闸,屏幕在黑暗中像泼了墨的水渍一样晕开一团灰。林晚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,塑料壳对着那一团噪点,屏幕亮起,显示着那个熟悉的、带着微光的名字:老公。 她没讲话。 隔壁楼里那家做火锅的张叔路过,在邻居家门口扒拉了两下,说了句:“哎哟这音响坏了,被人占着转手了。”林晚没抬头,只是漫无目标地走回睡觉那屋,把被子往床尾一扔,声音低得像是在念哪位的生日歌:“他睡了吗?” 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灶台间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。张叔没出来,林晚就听到脚步声在玄关停住了。 “回来了?”林晚没接话,只是默默转身去灶台间倒咖啡,把那个贵得吓人的马克杯轻轻放在桌角。 张叔回来了,这是老规矩,林晚不用特意招呼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 Polo 衫,手里提着个没换的新包——上次换的是皮带,这次换的是袜子。他走到客厅,看到小儿子正趴在地板上玩那个摔坏的遥控火箭,火箭还在半空晃荡,像只失重的小猫。 “早啊,爸。”林晚笑着把咖啡递那会儿,手指头刚碰到杯沿,张叔突然把杯子猛地朝她怀里一塞,力道大得差点把杯子抖落,“啥事?昨天下午,我说那部电影白看了,你磨磨蹭蹭,非要让我陪你再看一遍。说那时候多亏你在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,随即伸手接住水杯:“不是电影,是工作。” 张叔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屁股没动:“工作?你是去见哪位了吗?我听说你那个前夫又签了新合同,说要把你卖到国外去学外语。” “那是误会。”林晚接过话头,声音有点哑,“他是在陪客户。
那客户是个女的,叫苏雅。” 张叔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,眼珠子疼得转不过来:“苏雅?我那天没见她啊,昨天刚在她公司门口见过她,说她今天去面试,结局就……" “她走了。”林晚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涉紧要的事实,“三个小时前走的。” 张叔像是被噎住了,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。他看着林晚,眼神里那种惯常的、带着几分探究的审视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某种让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的、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狼狈感。 “你……"张叔的声音低了下去,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晚,手在窗台上抓了抓,像是想抓住啥,又抓不着啥,“你是在预备跟你那个李教授谈条件?” “我在预备搬家。”林晚掐灭了手中的烟,烟灰掉进咖啡里,瞬间泛起白雾,“你是嫌我搬得慢?还是嫌我搬得忒干净利落了,没带你的旧味道?” 张叔转过身,脸色铁青,指着林晚的背影:“你滚,我让他滚!我不接纳你!” “我不走。”林晚盯着他,眼亮得吓人,“除了你,我哪位都别见。李教授那边,我说不准会如何样,反正我不喜爱他那种把女人当道具的戏码,也不想找那种男人。” 张叔愣在原地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眼眶瞬间红了,但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好。
那我先走了,晚上给你做顿好的,你就喝点温的粥,别苦了自己。”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像是逃离了某种瘟疫。林晚看着他走的背影,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亡在楼道拐弯处,她才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屋。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照在那滩咖啡渍上,晕染开来,像极了某个被遗忘的旧梦。 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还亮着,屏幕里正播放着《老友记》。林晚拿起遥控器,手指头悬在几个频道上,犹豫了挺久。 她想起张叔临走时说的那句:“要是你回来,我肯定第一个帮你把那些合同撕了。” 她想起小儿子把遥控火箭摔在地上,遥控器摔得粉碎,碎片在地面打滚,像极了刚刚灶台间里的咖啡渍。 她想起苏雅那天轻盈走的背影,还有林晚心里那个从未真正被填满的空洞。 原来,最好的结局,并不是修好一切,而是接纳残缺,并带着这份残缺,持续生活下去。 林晚把遥控器扣在桌上,屏幕再次亮起。她打开电视,调到了喜剧频道。 “哎哟,这日子过得比电视剧还精彩!”张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显然是闯进来的,“如何,被我吓着了?” 林晚没回头,只是笑着,手指头在遥控器上轻轻按着那个红色的“喜剧”键:“不是吓,是认定累。” “累?累啥?”张叔站在门口,探头进来,满脸通红,“我就想让你快乐点,别整天在那唉声叹气的。我带你去吹吹风,带你去吃好吃的!” 林晚笑了,笑得眼角弯弯,露出几颗小虎牙。她走向灶台间,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明治,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又夹了一块,配着张叔刚端来的、冒着热气的牛肉面。 “嗯,味道好,”林晚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,“谢谢你,爸。” “谢啥,”张叔坐在沙发上,动作迟缓地拿起锅铲,迟钝地搅动着锅里的汤,“我不亏。赶明儿,哪位也别想丢下我。” 窗外,阳光仍然刺眼,照在地板上的灰尘里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林晚知道,他们终于没有终止。 只是,林晚心里清楚,真正的破碎,往往不是那种轰然倒塌,而是两个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平静,一点点磨平棱角,最终硬生生把对方推到了悬崖边。 但她不恐惧。 出于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虚伪的世界里,能在这盏昏黄的灯光下,对着一个曾经最亲密又如今日最陌生的男子,毫无保留地喊出“爸”,说一句“我累了”,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 她拿起笔,在日记本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: 第 1084 天,生活持续。 然后,她合上本子,看向窗外。 阳光正好,风不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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