啄木鸟的经典午后:一场关于孤独与回响的对话 阳光懒洋洋地穿透树梢,把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晃眼的灰白里。林子里静得能听到一根针掉进湖里的声音,那是秋老虎退去前的最终余温。老啄木鸟阿呆坐在阔叶树的深处,它的脑袋像个大扁平的麻袋,上面挂满了黑豆似的绒球。阿呆压根儿不讲话,连做梦都是靠着隔壁那棵老橡树的敲击声度过的——那是它唯一的听众。
有人认定阿呆这副样子忒凄凉,像是在等一场一辈子不会来的雨,要么是在等一个一辈子不会出现的人。
实际上,阿呆那个沉默寡言的外表下,心里正跟一场比雷阵雨还吵吵嚷嚷的交响乐搏斗呢。 阿呆的耳朵是长在头顶上的,两只像小扇子一样的大耳朵,得时刻转动着才能听到远处的动静。它想告诉大家,日子过得真漫长啊。
你看啊,它一天得飞多少趟?或许得飞一整天也不见着落。
有时候它还在树干上随意拨拉两下,心里盘算着今晚能不能找到点好吃的,比如几颗松果,要么够不够买半个热乎乎的苹果。
要是今晚没找到,它就拿到处乱撞,直到第二天忒阳升起来,天还亮着。
这种日子,有时候真挺难受的,就像坐在一条不知名的长凳上,看着风在耳边呼呼地吹,却听不到人语。 说到阿呆的分神,你就得说说它在树干上发呆的时候到底在干嘛。
有时候它只是盯着花丛里的一朵小雏菊看,眼都看直了,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。它认定这朵花忒漂亮了,漂亮得像个鬼魂。
还有时候,它看着远处山尖上爬上来的一抹新绿,心里想:啊,春天还没来呢,树还没绿成一片,它在等啥呢?
要么是等那个一辈子修不完的盘算?盘算?阿呆压根儿没修过盘算,它只修树,还修得乱七八糟。它认定世界上的事儿都忒复杂了,复杂的毛病该找哪位?找隔壁那只会“吱吱叫”的小松鼠,还是找隔壁那只爱乱撞的燕子?反正它也没空想,只想赶紧飞,想找个空当歇一歇,要么想偷吃一口掉下来的果子,哪怕吃不到果子也没关系,吃饱了才有力气飞。 有一次,阿呆飞得特别累,翅膀上的绒毛都湿透了,有点打滑了。它悬在半空,头一只脚踩在树干上,另一只脚刚想往下切,却发现手心里的树皮忒滑了,脚一滑,整个人就歪了那会儿,差点掉进下面的根系里。没办法,它只能硬着头皮,用爪子去抓树皮,可是抓了两下就废了,爪子被磨得鲜血淋漓,疼得它龇牙咧嘴。
那疼啊,就像一直在流脓,看着那血珠子在地上滚,它心里默默嘀咕:这日子也忒苦了,连累了自己都苦。它想骂人,但嗓子哑得了得,只能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声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这时候,它才感觉到,自己实际上挺孤独的,这种孤独不是没人陪,而是连个讲话的本事都没有。 说到讲话,阿呆实际上挺会说的。它讲话不讲究逻辑,也不分先后,就爱蹦出几个字,像跳蚤一样。
比如它突然想听个故事,就对着树根喊:“哪位啊?哪位在讲话?是那个爱做梦的月亮吗?还是那个爱画画的燕子?”它说完这就停,等着回声,等着回声再回答。
有时候回声带着笑话,它就听了进去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掉眼泪;有时候回声挺严肃,它就吓得躲得更远,生怕被人家听到然后揍一顿。它发现,实际上大家都挺怪的,都在等别人来听,要么在等别人来理解它。它想,要是有一天,它确实学会了讲话,是不是就能早点终止这种寂寞?它不知道,或许那晚它早就飞走了,找了一个宁静的地方,把心事都写下来,然后慢慢看。 实际上啊,阿呆的寂寞跟大量人一样,都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,身边有树,有风,有鸟,有自己,却突然认定心里空了一块,空得只能装下那口气。它不想说,也不想做,只想安宁静静地待着。它认定,只要待着,就能把日子过得慢点。
有时候它认定日子过得飞快,像一阵风刮过,啥都没留下;有时候它认定日子过得忒慢,慢得连个影子都没有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它不知道,或许这种慢,也是一种快,是一种把工夫都流给自己看的快。它不想快,也不想慢,它就想就这样过一天,看一天云,听一天风。 说到它想做的事,阿呆实际上特别清楚。它知道,自己得飞得远,得落在高处,得看着别的鸟儿在唱歌,看着别的昆虫在跳舞。它知道,人类一直喜爱繁华,喜爱聚在一起讲话,喜爱在一起聊天。它认定这挺不酷的,有时候就连认定挺悬的。它想,要是有一天,它确实能宁静下来,就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,就能知道,实际上它并不寂寞,它只是忒忙,忒累,忙得连呼吸都忘了。它想,或许寂寞不是坏事,是好事。它想,或许那天一旦来了,它就能飞得更高,能看得更远,能听到从四面八方来的声音。它想,或许那是它这辈子唯一能实现的目标,那就是不再寂寞。它不知道,或许那晚它早就飞走了,找了一个宁静的地方,把心事都写下来,然后慢慢看。 最终,阿呆还是飞走了。它没回头,也没讲话,就像没看到它一样。它认定,自己实际上挺好的,挺好的没毛病。它想,或许明天忒阳升起来,它会带着满身的伤,带着满心的累,带着满腹的孤独,去找一个新的地方,去新的地方生活。它会想,或许那里会有更多声音,更多故事,更多能够讲给别人的故事。它想,或许那里会有更多的人,更愿意倾听它,愿意理解它,愿意陪它一起看云,听风。它想,或许那里也会有一种宁静的地方,一种能让自己不再寂寞的地方。它想,或许就会在那里,它就能找到那个答案,那就是不再寂寞。它想,或许那晚它早就飞走了,找了一个宁静的地方,把心事都写下来,然后慢慢看。 好了,故事讲完。阿呆又飞回来了,还是那个样子,还是那个样子。它又启动在那棵老橡树上发呆,眼也跟着发呆。它想,或许明天忒阳升起来时,它会带着满身的伤,带着满心的累,带着满腹的孤独,去找一个新的地方,去新的地方生活。它想,或许那里会有更多声音,更多故事,更多能够讲给别人的故事。它想,或许那里会有更多的人,更愿意倾听它,愿意理解它,愿意陪它一起看云,听风。它想,或许那里也会有一种宁静的地方,一种能让自己不再寂寞的地方。它想,或许就会在那里,它就能找到那个答案,那就是不再寂寞。它想,或许那晚它早就飞走了,找了一个宁静的地方,把心事都写下来,然后慢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