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之召唤狂潮:那一幕被遗忘的终焉 风不是吹的,是地底那股腐烂的体液混合着硫磺味冲出来的。我站在废墟顶端,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“神锋”微微发烫,像是一个试图触碰真理却必然黄了的疯子。
这场叫“召唤狂潮”的闹剧,原本该是神赐的救赎,最终却变成了我们这一代人在死寂荒原上被迫演放的黑色默片。 当年我们当作,只要把那些被诅咒的兵器狠狠砸进虚空裂缝,就能借进神的钥匙。可现实是,那些被诅咒的兵器根本就不是钥匙,它们是千万年前某种绝望生物排泄出来的“肥料”,而我们只是拿着镰刀在收割。 记得那个雨夜,我和老赵还有那个被诅咒的年轻剑士,围着一口枯井。井里咕嘟咕嘟冒着黑气,那是大地在尖叫。老赵手里的“夜枭”剑刃瞬间被腐蚀得发弯,他就连没来得及拔剑,整个人就被那黑气吸了进去。
那个年轻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就那样像提线木偶一样在铁链里拖行了一圈,才重重摔在泥沼里。我蹲在他身边,伸手去摸他脖颈上的神经,指尖刚触碰到一点点温热的皮肤,我就知道,这该死的狂潮终止了。
没有爆杀,没有秒杀,连一丝丝血肉的肉搏都没有形成,全体被那该死的“净化之光”生生抹去了。 那时候我才明白,所谓的“召唤”,压根儿都不是权能。它只是一个庞大的骗局,一个利用人类对未知的恐惧,诱导他们献祭自己灵魂的交易。
那些被召唤出来的怪物,根本不是神,而是早已在暗处等候的食人妖,它们用我们的恐惧和杀戮,填满了这个世界的空洞。 老赵死了,那个年轻人也死了,连我最终那一拳都打空。我看着手里那根还残留着血腥味的指挥棒,突然认定手里的骨头都软成了一团灰。
这世界崩塌了,不像电影里那样轰轰烈烈,倒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大葬礼。我们当作自己在对抗末世,实际上我们只是末世的一局部。
那些疯狂冲垮防线,那些制造毁灭的怪物,都不是为了净化,是为了让这该死的、充满痛苦的人类文明,像灰尘一样彻底散掉。 后来,整个城市都被那些不知从哪来的“深渊行者”给淹没了。它们没有面目可憎,只有纯粹的食欲和嘶吼。
有人试图用“神锋”去斩断它们,结局发现那柄剑柄里早就藏满了古老的符文,那是我们祖先为了守护世界而刻下的诅咒。昨晚我还在想,能不能用那根指挥棒去召唤一下“光”,希望它能把那些怪物全赶出去,可是当我把指挥棒插进地表裂缝时,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,紧接着是无数血肉撞击岩石的声音,最终,整个地面都裂开了几条宽缝,里面涌出来的不是光,是比还我们更恐怖的“血雾”。 老赵死的时候,嘴里还在念叨刚刚那个叫“剑术大师”的家伙说的“这是神的恩典”。
那一刻,我看着他的眼,突然认定可笑又悲凉。
那所谓的恩典,不就是让千万条人命在瞬间化为灰烬吗?那时的我们,确实当作自己在拯救世界吗?或许只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意志推着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搬运工,把“希望”这个词汇,重新定义成了“死亡”。 目前,外面的世界宁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没有爆炸声,没有枪声,就连连风声都消亡了。
那种死寂忒过沉甸甸,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一块铁板上。我蹲在废墟旁,看着远处的地平线,那里有一片被烧焦的森林,那是我们曾经当作能靠炮火撑住的防线。目前,连炮火都没了,只剩下那些从裂缝里钻出来的东西,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像地狱的鬼火一样在闪烁。 我或许已经疯了,这种疯癫是出于眼睁睁看着一切归于虚无,是出于那所谓的“英雄”结局根本不存有。但或许,这正是这场召唤狂潮想要给我们的答案。它告诉我们,在这个世界,所谓的神,不过是比魔鬼更贪婪的吞噬者;所谓的人类,不过是一群被饲料喂养的、随时会被收割的牲畜。 老赵要是还在的话,大约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告诉我:“别怕,我们都能活下来。”可是我知道,那个拥抱早就变成了冰冷的铁链,勒在尸骨上,再也无法挣脱。 今晚,我要把剩下的几根指挥棒全体扔进地底裂缝。
不是为了召唤,而是为了释放。
我想看看,当所有的束缚都被打破,当所有的怪物都被这一缕缕“神赐”的光芒彻底蒸发时,剩下的只会有啥呢? 是彻底的空无?还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连地狱都不敢想象的绝望? 火苗在风里舔着地面,舔到了裂缝深处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外壳的皮肤,赤裸裸地躺在泥水里。我闭上了眼,不再看那个所谓的“英雄”结局,也不再在意那最终一点微弱的希望。 这末世,这狂潮,这荒谬的一切,就让它烂在地里吧。
反正我也没想救哪位,也没想逃离。 就目前,就在这个被绝望填满的黄昏,我预备跳下去。
不是为了被埋,是为了看清这黑雾里面,到底藏着啥真正的怪物。
或许,那不是怪物,那只是“我们”自己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