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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中悍刀行白狐大结局-白狐大结局雪中

那日风雪忒大,把徐凤年那身白衣吹得乱糟糟的,像一朵在雪地里打转的白莲。他站在城西那棵老槐树下,手里捏着一把沾血的刀,指骨都裂开了口子,疼得了得,却硬是没让血顺着指缝流出来。 西楚霸王李牧那身甲胄早就洗得发白,那双眼更是亮得吓人,眼里全是笑。他走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徐凤年的衣领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、能把人逼到墙角去笑的模样。可徐凤年没动,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刀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有人问他,如何不动手?徐凤年淡淡道:“他们手里有令,咱们手里没令。” 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,实际上重得像是要把人骨头都捏碎了。李牧当时没听进去,只认定这人别看脸皮厚,但骨子里那股子硬气,才是他手里这把刀最锋利的地方。他往前逼近几步,逼得徐凤年不得不后退,退到那棵老槐树影里。 李牧突然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,像是在看一场大戏,又像是在看一场送葬的戏。他凑到徐凤年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温软得像要把人揉进怀里:“凤年,你可知这意味着啥?咱们满门忠烈,陪你跑到今天,你这一刀下去,不仅杀了仇人,可能连你自己都要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了。” 徐凤年没回头,只眯起眼,看着李牧那张甭管如何看都像是坏掉的笑脸。他伸手,一把将李牧那沾着血的手给拽了回来。 “我刀没坏,只是被人给‘偷’了。”徐凤年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锤,“若是真伤了你,你早就死了。可你活着,活着去送死,那才是确实死。” 李牧被这话说得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他伸手就要去捅徐凤年,徐凤年却先一步侧身,一掌拍开他的势头。 “照你的意思,咱俩目前都得去送死?”李牧仰头大笑,声音震得周围的雪粒簌簌落下,“不过凤年,你这招‘以死相逼’用得倒是漂亮。
可惜,你还没学会如何‘以生相逼’。” 徐凤年收起手,看着那把刀,又看了看李牧满是血丝的眼。他知道,李牧怕的不是死,是这刀一旦出鞘,这满门忠烈、这三年心血,就彻底没了。他务必得逼着李牧把刀收回来,要么逼着自己认命。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那是苏摩之前留下的信物,上面刻着李牧的名字。他把玉佩捏在手里,对着李牧晃了晃。 “拿着这玉佩的人,是你李牧吗?”徐凤年问道,“拿着玉佩的人,是你自己吗?” 李牧愣住了,那种被戳破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 “这玉佩,是你亲手交给我的。”徐凤年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楚,“顾轻舟在你说‘此刀不可负’时,说是这把刀比命重。可如今,刀虽在,你心却已死。拿着这把刀的人,不是你李牧,是你苏摩,是你那虚伪的‘霸王’。” 徐凤年突然笑了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裂开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,几分决绝。 “我杀了苏摩,不是为了杀他,是为了证明两件事:一个是苏摩当年给李牧下毒的手是假的,二是李牧这身肉,确实归于我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,“既然这两件事都证明白,那这把刀,就只能由我来操刀了。你李牧,别再让这刀牵着你走,也别让它牵着我走。咱们各自走吧,从此不相干。” 李牧看着徐凤年,看着眼前这个转身走的背影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在地上,发出“噗嗤”一声惨叫。他疯了似地想要再扑上来,却被身后年轻的李牧一脚踹开,踹得他踉跄几步,撞在了那堵冰冷的石墙上。 雪越下越大,将李牧的身影冻成了两截。他爬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刚刚那句话:“凤年,可……可……你……" 雪地里,只剩下徐凤年那柄沾血的刀,静静地立在风中,刀尖刻着“凤字”。他轻轻拍了拍刀身上的雪,动作娴熟得仿佛只是在擦拭一只破旧的锄头。 “拿着吧。”他转身走向那片苍茫的雪原,身影挺快被风雪吞没,只留下一句话在心口炸开:“这把刀,归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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