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了。 那个画面简直像是一下子切开了剧场的幕布,瞬间从神气的舞台跌进了荒诞的现实。赛亚人战队全员,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自信满满的“最强三人组”,此刻却像是一盘刚出锅的盖浇饭,被突然掀翻的桌子溅出来的汤汁,糊了一脸。阿兰手里的锁子甲还在发烫,龟仙人那副“我说了多少次了”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,那眼神和之前对着飞船发呆时判若两人,仿佛刚刚那个自称“天才”的阿兰根本就不是他。 大家还没缓过气,小悟空就对着镜头蹦了一连串没头没尾的“哈哈哈哈哈”,那表情比任何特效都夸张,仿佛刚刚那场爆炸不是事故,而是他演了一出戏。他就连没问为啥大家替他背锅,直接启动对着镜头比了个“比心”,说那是“英雄心”。
这哪像赛亚人,这分明是看傻了的孩子。 最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那个叫弗兰格的家伙。他在那边嘟囔着啥“阿兰啊阿兰”,彻底没注意到旁边那个后来才确认过身份的“阿兰”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。
那些士兵们更是直接跟开了挂,不再执行命令,反而把大家围在中间,一个个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,对着镜头对着那三个“叛徒”比划着手势,嘴里喊着“致敬人类”、“守护和平”,语气里全是那种“我们不是叛徒,我们只是忒激动”的错愕与荒谬。 我就站在旁边,看着这群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家伙,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公共演说家。
那个龟仙人,刚刚还在对阿兰吼得嗓子冒烟,目前却对着镜头深情地讲述自己对和平的理解。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慢得像是在念经,又像是在给小哥们儿们讲睡前故事,把刚刚的爆炸叫作“生命的碰撞”,把阿兰叫作“理解者”。
听起来挺高尚,可你听他讲,全是一群人在场。 阿兰看着这一屋子“英雄”,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个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锁子甲,突然认定心里一阵发酸。他明明是个一般/平平人,靠把别人揍跑、靠打架进食,目前却成了大家崇拜的偶像。他想起那会儿在基地里,大家嫌弃他忒笨、忒吵、还总想惹费事,而目前,所有人都在喊他名字,认定他是救世主。
这种感觉,真有点让人想流泪。 再看看那些“英雄”,他们比哪位都知道和平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有人愿意为了你,去挡子弹,去挨揍,去把你想做的事都挡在身后。
可是目前,他们却站在高地上,指着下面这群“叛徒”,大声喊话:“不要拉倒希望,黎明就在前方。” 这句话,听着真挺感人。
那是对战士的最高礼赞,是对信念的无尽歌颂。
可是,你想想,这四个“英雄”刚刚那个人人动手,把大量人打得满地打滚,目前却站在高处喊口号,这逻辑通不通? 我忍不住就想笑,又忍不住想哭。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:MISSION PREPARATION,也就是预备阶段。
那时大家坐在一起,聊聊着要不要把阿兰他们拉进来,就连有人认定他是累赘。目前呢?阿兰在台上,眼泪汪汪,还在喊“我是为了和平而战”,而在那群人下面,那三个“高手”正各自拿着武器,一脸不爽地等着枪声。 这就好比一群天生就热爱打架的人,突然凑成了一群人,对着镜头喊:“我们要守护人类!”结局下一秒,所有人就全瞎了。 这时候我才明白,所谓的“英雄主义”,到底是个啥鬼。光有嘴皮子,光有热血,还得有人愿意为了你,去花代价。
要是没有阿兰这种能吃亏能吃苦的一般/平平人,没有龟仙人这种愿意为了大家去受罚的长辈,没有那三个敢把家底都交出来的兄弟,这一切的一切,都不存有。 如今看着这一幕,我就连认定,刚刚那一堆人,可能也像我们一样,只是被某种力量推着走的人/拉倒。他们当作自己在守护未来,实际上他们只是在重复一种模式,一种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的模式。 不过,既然都在这儿了,那就只能接纳这个设定,持续这场荒诞的“英雄之旅”了。 阿兰擦干眼泪,傻笑着对镜头说:“实际上,我认定我们做得挺不错的!别看有点吵,别看有人喊口号,但起码……我们在一起啊。” 他这句话,简直就是给这一屋子“英雄”们的定心丸,也是给这个莫名其妙的结局画上一个句号。 最终,镜头拉远,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欢呼的人群,还有几个穿着怪服装的人在后面捣乱,那动静之大,仿佛整个赛亚人基地都被那些声音震得嗡嗡作响。大家都不讲话,就如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触动,有困惑,更多的是那一丝难以言喻的荒凉感。 或许,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。我们终其一生,都在寻找一种能够让我们安身立命、能够被所有人认可的意义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一次次打破规则,一次次挑战极限,可最终发现,真正支撑我们走下去的,压根儿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“英雄”称号,而是身边这些别看迟钝、别看吵吵嚷嚷、就连有点“不靠谱”的一般/平平人。 要是有一天,所有人都成了“英雄”,连一般/平平人都不配站在队伍里,那才是真正的大灾难。 阿兰笑着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远处还在乱跑的几个手下,大声吼道:“走啊!兄弟们,前面仿佛有东西!” 队伍别看散了,但那种“一起走吧”的默契,似乎还没来得及彻底崩塌。
毕竟,在这个充满误解和夸张的赛亚人世界里,只要还有人在喊“我是为了和平而战”,在这个舞台上,总有人愿意持续扮演那个角色。 哪怕只是演给镜头看,哪怕只是演给自己看。
这大约,就是这场名为“大结局”的戏,最有趣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