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鬼结局 说到那个叫“艳鬼”的结局,脑子里猛地就飘过一瞬的幻觉。
那时候正值盛夏,头顶的自来水塔嗡嗡作响,像无数只来气的苍蝇嗡嗡乱撞。我站在红砖墙上,手里攥着那把泛黄的符咒,看着楼下那条蜿蜒着污水沟的街道,心里头那点名为“复仇”的执念早就被熬成了浆糊,黏得只剩下一丝苦涩。 记得那是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暑假,邻里小卖部老板嫌我拉的大粪忒臭,专门雇了个壮汉来给垃圾推车。
那天晚上,老板已经醉成猪了,我有点憋屈,想给他点一耳光,结局手抖了一下,手腕子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
那肉团子就掉在了他们的裤管里,滑溜溜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掉,裆子里全是泥点子。
第二天早上,他们居然没啥反应,毕竟只是被人打断了手指头头,至于出事那会儿的惨状,他们根本不会去琢磨。
直到后来,那个壮汉被那双眼盯着,才如梦初醒,哭着求我别把他们的大腿冲了。 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他们那时候生活多惨啊。为了凑那笔接垃圾的钱,不少人就连偷走了隔壁村人的莱茵河河水,拿着烧火棍在自家院子里煮,把自家的小水缸都烧干了。
那日子苦得连风都是甜的,连水都成了奢侈品。他们那双手,目前都还在硬撑着,指节都粗得像两根油条,还要去卖废品换那点碎银子,买几个鸡蛋填饱肚子,就连还要给几只流浪狗买口吃的。 我那时候还年轻,认定自己的来气忒不值当,忒不值当,简直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,遮住了所有的路。我对着那个壮汉吼道:“你个杂种,死也不给老子脸!我非要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!”那时候我还年轻,总当作只要我恨得够深,老天爷就能给我开个后门,让我把这仇报了,让我赶明儿再也不怕这世道了。结局呢?那恨意就像个黑洞,吸干了所有的光亮,让我整个人都变得透明,连我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的脸了。 那次打断了手指头头的事,成了我人生里的一个注脚。从那赶明儿,我就再也不敢在大街上撒泼,出于我知道,有时候拳头再硬,也抵不过那碗白开水。我试着把家里那把老椅子搬出来,摆在巷口;把那根破扫帚拢在手里,看着那些不认识我的邻居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。我赌气似的把那把椅子往地上一扔,又捡起来,出于我知道,我扔得不够好,那椅子晃荡得像摇摇晃晃的船,随时都要掉下去。 后来,我去了北京,去了一所重点高中。
那时候学校又冷又臭,老师也凶巴巴的。每天早操的时候,我新换的军靴在操场上摩擦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,像极了某种野兽的嘶吼。
有人问我:“同学,你这新靴子是打算啥时候去学艺?”我笑着回答:“打铁需求炉火啊,等哪天我学会了如何把这把椅子摆正,再站起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 后来我走了,去了美国,去了一家大型超市。柜台上,我挑了一根香蕉,对着收银员说,“帮我看看这香蕉是不是熟的。”收银员笑着摆摆手:“这香蕉可是高原野果,熟了赶明儿口感像跳跳糖,味道比薯片还香。你啊,还是别花钱了,省下一点钱买杯咖啡喝吧。”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一大块刚烤好的面包上被咬了一口,露出里面焦黄的果肉。
那是一种挺酸涩的味道,酸得让人想哭,却又忍不住想笑。
那时候的超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,有像棉花糖一样软糯的,也有像巧克力一样滑腻的。我挑了一根巧克力味的,剥开包装纸,里面是那种黑乎乎的、像墨汁一样浓稠的东西。我咬了一口,突然认定,自己仿佛确实变成了一只瘦蚂蚁,只能在这庞大的世界里,挣扎着爬过那些像栅栏一样的铁皮架子。 那根巧克力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
我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种的那棵瓜苗,绿叶在风中摇曳,像是在跳舞,又像是在哭泣。
那时候我认定世界挺小,小到只有我和我的西瓜地;目前才知道,世界实际上挺大,大到装得下无数像我这样的一般/平平人,他们都在各自的角落里,努力地活着,努力地挣扎。 我想,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真相吧。我们拼命地想要转变,想要对抗,想要把自己变成某种“英雄”要么“受害者”,可现实往往只是那碗白开水,是那些满嘴的善意的微笑,是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乱撞的流言蜚语。我们在试图转变啥,实际上并没有转变啥。我们只是在试图那把椅子摆正,那把椅子晃荡着,一辈子摆不端正。 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的时候,突然认定特别省事。
不是出于省事了,而是出于那个“艳鬼”的结局,终于被我彻底看穿了。它不是那种凄惨的、让人想死的结局,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奈、荒诞,却又无比真的结局。它就像那根香蕉,甜得让人欲罢不能,却又苦得让人想吐。它告诉我们,我们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来气、所有的花,最终可能都只是一场空,就像那把椅子,一辈子摇啊摇,摇不动了。 我闭上眼,心里的那点执念也彻底散了。就像那被烧干的河流水,只剩下一些浑浊的泥浆,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我想,或许这就是真的样子吧。真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、没有阴影的风景,而是充满了泥泞、汗水和泪水,却又不得不接纳的那些东西。我们活着,就是为了在那些看似虚无的白开水里,找到一点点归于我们的甜味。 至于那把椅子,我把它拆了。拆成了三块砖头,堆在墙角。它再也不晃荡,再也不需求任何人的扶助了。它静静地躺在角落里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,标记着我曾经多么无知,多么迟钝,多么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。但我知道,它 ارزشí 了,出于它见证了我所有的挣扎和痛苦。它告诉我,有些东西,一旦你尝到了,就别想再忘得了。 夜深了,城市的喧嚣慢慢平息,像那被烧干的河水,最终只剩下一些余音,在风中颤动。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几声虫鸣,心里一片宁静。我认定自己终于懂了,所谓的结局,实际上压根儿没有结局,只有无尽的循环。我们一直在追逐那个所谓的“艳鬼”结局,实际上那个结局一直都在,它像那根巧克力,像那把椅子,像那碗白开水,一直在那里,等待着我们。 (总字数:1648 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