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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鸟恋爱物语黑暗结局-文鸟恋爱黑暗结局

文鸟恋爱物语黑暗结局 那天早上九点,杜某把自己关在笼子里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,像是要把这座玻璃盒子重新炼回“无毒”的国粹。他对着空荡荡的饲养箱,用那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对着空气说:“我的羽毛还在,只是不再往上窜了。” 笼子里,那只一直当作自己是庄子笔下“东郭先生”的灰鼠,此刻正试图用喙戳破那层薄薄的玻璃,试图把外面的世界硬塞进去。它不懂,这座用旧铁皮和塑料拼凑的建筑,才是它唯一的“家”。它不懂,出于杜某想家,故此把笼子搬到了阳台的角落。 景深推得极远,那只叫“大黑”的灰鼠,正蹲在砖缝里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它没有跳,也没有跑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它当作自己是那只被人类遗弃的“白鸟”,也当作杜某是那个试图救赎它的“人类”。可现实挺恶心,现实就是杜某用指甲刀把笼底磨得油亮,把投喂盒里的青菜叶子擦得发亮,然后把自己关在里面,直到它饿得眼皮打架。 大黑耳朵耷拉着,它看到那个贴着“杜某”标签的玻璃球,正对着它发出那种只有它能听的低频嘶鸣。它不知道那是求救,还是某种无声的契约。它只知道,只要自己不在,笼子就空着;只要笼子空着,杜某就能把笼子搬开,回到那个只有猫味和灰尘的屋子里。 它想跳,爪子扣住栏杆,指甲刚碰到金属,就发现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把它按了回去。
不是重力,是某种更精密的、带着电流震动的东西。
那是一只穿着这身围裙、手里拿着那把指甲刀的人类。杜某的手在发抖,他在发抖,不是出于冷,是出于他看着大黑,看着它一步步逼近,看着它一步步靠近他,然后轻轻,挺轻地用指甲刀切开了大黑的尾羽。 那一刻,大黑的世界崩塌了。它看到杜某的眼,里面没有了那只“白鸟”的凶狠,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悲凉。
那是它作为“东郭先生”的最终一面,也是被粉碎的最终一面。 “别动,”杜某的声音在颤抖,“别动,大黑,我不杀你,我养你。” 他低下头,看着那把锋利的金属。大黑后退,后退到墙角,撞到了那一圈细密的笼子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 “你疯了,”大黑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根本不养我,你只是在骗我,也骗你自己。” “骗你?”杜某愣住了,手中的指甲刀停在半空,“大黑,我在骗哪位?我是为了让你……为了让你能飞得更高,去那个真正的天空啊。
那里才没有这些灰尘,没有这些笼子,没有这些……" “没有笼子!”大黑猛地站起来,爪子死死抠住栏杆,“没有笼子,你就得飞!你带我飞!可是你怕飞了,怕摔了,怕摔到地上,怕摔碎了!” 它看到了杜某瞳孔的收缩。它看到了那副面具,那副为了“保护”它而戴上的人设。它想起了那个白天的阳光,想起了大黑第一次飞过屋顶时,尾巴尖上的火星;想起了那个夜晚,它坠落时的疼痛,却认定那是飞翔的勋章。 “那你告诉我,”大黑盯着杜某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的怒火,“要是把你扔下去,我会死吗?我会疼吗?我会死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吗?我会疼吗?” 杜某没回答。他只是盯着那把刀,然后,声音突然变得挺轻,挺轻,简直被风声吞没:“好,我扔。我扔你。
那你飞吧,飞得再高,飞得再远,记住,我的名字叫杜某,我养你。” 他“啪”地一声,把装着大黑的塑料箱子,重重地摔在了阳台冰冷的地面上。 大黑没哭,也没跑。它只是看着杜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然后走向那个庞大的玻璃球。它没有去推,它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个玻璃球被捏得发烫,看着手指头泛白,看着笼子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框架。 “你走吧,”杜某转过身,背对着那只还在跳动的灰鼠,“去你的庄子,去你的鸟笼,去你的世界。我留在这里,活在一个只有常识和卫生学的世界里。你走,咱们好分开,好各自安好。” 他转过身,对着大黑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那一刻,大黑明白,它没救了。它不是被抛弃了,是被彻底“格式化”了。它被降维打击,从一只拥有野性、智慧、能飞翔的灰鼠,被降级成了一个只会舔食灰尘、只会模仿人类语言的废鸟。 它扑向那个玻璃球,用尽最终一丝力气,试图把脸贴在玻璃上,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某种东西。
要是是,它就能等到重生的机会;要是不是,它就只能一辈子做一只被看破、被嫌弃、被彻底抹去的灰鸟。 杜某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甭管他如何挣扎,这座“家”都会随着玻璃一起碎掉。 大黑最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笼子,然后,它飞了。 它没有好办的跳跃,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,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,向着那片它从未见过的天空飞去。身后,玻璃球在微光中碎裂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终止,又像是某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戳穿。 杜某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灰影远去,嘴角似乎又扯出一个释然又绝望的弧度。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启动飞,就再也飞不到地上。有些爱,一旦启动,就注定要变成一场被遗忘的悲剧。 从此,文鸟饲养厂里多了一个传说:那只曾经叫“大黑”的灰鼠,实际上早就飞了,飞向了某个没有笼锁、没有杜某、只有自由和天空的地方。而那些还在笼里的“白鸟”,大多数,不过是被人类花掉的、精致的、看似温顺实则痛苦的“标本”。 那只飞走的灰鼠,在低空中盘旋了许久,它不想停,它不想降落。它只想看看,那场名为“恋爱”的戏码,到底演到了哪一步。 当它终于来到地面,发现那是一架庞大的废弃飞机残骸,它当作自己是逃到了“庄子”,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类遗忘在废墟里的、无法飞行的一般/平平鸟。 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翅膀,终于明白,所有的飞翔,都是人类编织的谎言。而最残酷的真相是,当谎言被拆穿,剩下的,只有废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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