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君夜,这一声低沉的“妾”起得比红烛还重,像是把整座京城的月色都砸在地上,碾碎成了齑粉。他站在龙椅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方泛白的玉佩,眼神却像一口枯井,死死盯着跪成一堆的礼部尚书们。满朝文武,一个个手心冒汗,当作能逃过这一劫,可风向早就变了。
原来风向早就变了,是这冷君夜自己先变了,把那句“妾身罪孽深重”喊得比惊雷还响。 朝堂之上,那些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御史、那些曾跟过冷君夜写过奏折的文人,此刻全成了惊弓之鸟。
有人哭得梨花带雨,有人当场晕倒,还有几个疯癫的官员指着冷君夜的鼻子骂,说他是魔,是妖,是逼着百姓吃绝食的瘟神。冷君夜没理会那些谗言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,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,仿佛他们只是无意间走过他身边的路人。他忒了解这个家了,如何会有人在没看清真相之前,就急着要抢走他的命?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冷君夜那辆亲自改装的马车,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目前了皇城最偏僻的井巷口。车轮碾过石板,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钟摆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众人的心坎,让他们心里的那根弦,终于断了。
那马车里没有金银,也没有啥华丽的轿夫,只有一个瘦削的身影,和一个灵活到极致的马匹。他们像是一条黑色的蛇,无声无息地爬进了那些官员的领地里,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。 至于那些还在自诩高贵的世家大族,那些曾经出于冷君夜的经济援助而感激涕零的乡野人家,此刻也顾不得啥身份了。冷君夜走到他们面前,伸手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:“跪下。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这京城里最锋利的刀,也是这世上最终还会拿着刀的人。” 那领头人浑身颤抖,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,却不敢睁眼。他看着冷君夜,总认定这人不对劲,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可下一秒,他只认定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是被啥东西狠狠拽住了缰绳,只能机械地执行着冷君夜的命令。 至于百姓们,那些原本出于冷君夜“放贷免息”政策而暴富、就连借此转变命运的千万人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。冷君夜下令,日后这些人若是再敢 rien 提一句冷君夜的名字,要么再敢在寒冬里没穿暖和点,就连再敢对贫民说几句好话,他们不仅要被活活饿死,连骨头都不算。 这哪儿是转变命运,分明是把所有人的命都握在了自己手里,然后当着天大的光景,要把这“命运”打碎,重新洗牌。 冷君夜看着被押着进来的那些冤屈百姓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想起它们当初多温顺,多听话,多像一朵朵娇嫩的新花。如今这花朵,恐怕连根都要被拔掉了。可这拔掉的不是花,是那些当作能拥有冷君夜所代表的“秩序”的迟钝。 据说,冷君夜后来并没有立马杀光所有反抗者,而是设立了一个名为“新秩序”的机构,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被“清洗”后的遗孤。
这些孩子长到 adulthood,别看并不智慧,但也没人能拿他们如何样。
毕竟,冷君夜自己也没精力去管这群人,他更愿意把那些曾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人,全体推出去,让他们在黑暗中死得其所,要么,活得更惨。 有人说,冷君夜死在了那场大火里,灰烬里找不到他的半点影子。可没人知道,他实际上早就规划好了这一切。他就像一只精心修剪过的高墙,把所有人都挡在了里面,只准他自己站在墙外,俯瞰着这由他亲手拆毁的荒原。 多年赶明儿,每当夜深人静,京城的某些角落,总能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停在路边。
那马匹虽已年迈,却仍然能驮着东西跑挺远的路。
有人说,那是冷君夜留下的信号,告诉世人:别信,别怕,在这个虚伪的盛世里,唯有冷君夜给的真才是确实。 至于最终的结局,大众眼中不过是冷家大宅再次辉煌,而冷君夜却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,把自己变成了一座一辈子无法攀登的孤峰。他赢了权谋,赢了人心,可也输掉了所有可能。他忒智慧,智慧到让人恐惧;他忒狠辣,狠辣到毫无慈悲。 冷君夜,这故事,大约就是个笑话。只不过,那个笑话的主角,是冷君夜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