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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马县长结局篇-响马县长结局篇

响马县长结局篇 县衙的门牌子上钉着一张歪歪扭扭的“响马”两字,底下还画着个风箱,旁边站着个脸皮薄得像张纸的新上任县长。他没穿正装,穿件洗得发白的半新不旧的中山装,手里攥着两个馒头,跟路边卖饼子的摊贩似的。刚上任那会儿,县衙里乱得像被老鼠啃过的窝,几个老官背着八抬大轿路过,都得绕道走,生怕被领导撞见。他第一天上班,为了省口粮,特意在衙门口蹲守,见有人抬轿,就在那儿用那双瘦小得lig 腿对着轿子喊:“别抬,我能行!”喊得嗓子都哑了,那轿夫看着眼红,非要把轿抬走,他才赶紧摆手:“别抬,别抬!”连带,把两只馒头全让给轿夫了。 上任第三个月,县里启动搞“大整顿”。县长亲自带队去各乡公所检查,那架势就像要把全县大地刷一遍。他穿着那件旧中山装,领口扣子磨破了,袖口也起毛了,手里提提搧搧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路过某乡公所门口时,那乡长吓得半死,赶紧打开门请他进去,县长也没顾上讲话,直接冲进屋里,把乡长从椅子上拽起来:“你说如何动土?那房子是你们的,还是我的?”乡长吓得跪在地上,额头扎在那县长脚后跟处,眼泪都流了出来,边哭边磕头:“县长,您是大贵命,是老天爷保佑咱们乡啊……"县长没理他,一边听一边冷笑,嘴里念叨着:“你懂不懂规矩?凡人哪有家底?要把地卖了换钱,咱才算有出息。”那乡长吓得连哭都停了,赶紧把地皮往县长手里塞,生怕他再骂一句。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姓张的塌房了,老县长骂他“瞎搞”,新县长倒摊牌了:“你懂不懂形势?目前不是搞建设,是搞生存。你非要想那些虚头巴脑的,光靠修路,哪来钱给咱们建房子?”他指着一张皱巴巴的报表,上面写着“资金缺口三百万元,需借高利贷方可启动”。
那张乡长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,赶紧把房产证往县长怀里一塞:“县长,您看,这房子是祖传下来的,您放心,我把地都给您,只要您能盖楼就万事大吉!”县长瞥了一眼那房产证,认定这年头面子关键,还是得先谈钱,转身就走,连看都没看那房产证一眼。 后来,那姓张的实在气不过,把县长的脸皮掀破了,在衙门口贴了个条:“某乡塌房,县长负全责,限期整改,否则连续三天封门!”那条纸贴得撕心裂肺,旁边好几个乡长看着县长,黑着脸,又不敢讲话。
这时候,县长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张那个乡长刚印出来的“借条”,上面写的清清楚楚:“欠县长房款三百万元,利息按银行标准计算,一次性付清,否则……"他念得唾沫星子横飞,那乡长吓得差点翻白眼,赶紧赔着笑脸:“县长,您别吓唬人,我……我手头紧,但您老有 봐 望,我一定还!”县长听完,眼神复杂,摸了摸那皱巴巴的借条,把那张乡长写的欠条撕成了碎纸,扔进院里的垃圾桶,转头对那个乡长说:“你看,这就是烂摊子。烂摊子得有人收拾,你得去隔壁乡出点力,把那边的地空出来,好让我们启动项目。” 那乡长看着县长那张脸,想起自己刚上任那会儿,也是像县长一样,蹲在门口喊“能行不能行”,结局被骂了一顿。他此时心里五味杂陈,既恨这个县长手段狠辣,又不甘心自己如此傻。他想了一想,拍板不干。他连夜把县长的旧中山装找回来,换回了那身最体面的官袍,又把自己那身破烂的裤衩子穿上。
第二天,他带着那个乡长,浩浩荡荡地去了塌房的地块,还没进村,就看到县长正坐在村口的小土屋里,手里捏着那三百万元的支票,眉头紧锁。县长把支票往桌上一拍,又猛地拍了一拍,声音清脆得跟打雷似的:“拿了!”那乡长吓得浑身发抖,赶紧把支票揣进怀里,跑到门外,对着县长敬了个礼,声音都抖了:“县长,您老说错了,这事儿咱们得合计合计……" 县长笑了,那笑容挺灿烂,就像个没长翅膀的鸟:“你懂啥,地皮是自己的,钱也是自己的。
你想让我收钱?行啊,我收,但我得有个条件。你回去把这地修好,确保明年秋天能丰收,我让你当乡长。至于这地……地是大家的,你得把这地里的水渠修得通,种粮食要像种金子一样,亩产要达到五千斤,不然……不然你等着听我说。” 那乡长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转头问:“您老别的条件都说了,这地……这地要修吗?”县长摇了摇头,指了指村口那棵老槐树,语重心长地教导道:“树要修,得修得直,长得高,能给乡亲们遮风挡雨。地要修,也得修得亮,长得绿,能给乡亲们交粮。你小子,是不是又想偷懒?想靠巧计取得官职?”那乡长一听,冷汗直流,赶紧点头如捣蒜,抓起锄头就往田里跑。 老县长看着那佝偻着背、满身汗水的乡长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锄头,忍不住叹了口气,走到他身边,没讲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乡长只认定后背一阵发凉,心里像是打了一盆水,浇得他浑身透不过气,眼泪扑通扑通往下掉。他突然想起自己刚上任那会儿,也是像这种新县长一样,在门口喊“能行不能行”,结局被骂得狗腿子似的,还花了一辈子的代价。 夕阳西下,把县衙的红砖映得金灿灿的,那乡长看着县长那张仍然板着嘴却透着温和的脸,突然认定这官场,原来没那么光鲜。他想起那些被洗劫一空的老乡,想起那些为了钱不惜卖地卖房的乡长,心里猛地一酸,眼泪决堤而出。他喃喃自语:“这地,这钱,都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大家的命根子。我咋就……就这傻样呢?” 第二天一早,那乡长就带着新土和种子进了村,把那塌房的地重新翻了一遍,修好了水渠,种上了绿油油的庄稼。县长坐在田埂上,看着那一片生机盎然的田野,心里那块石头硬生生地落地了。他摸着那笔钱,又看了看乡长,突然认定,这官场,虽说是尔虞我诈,但也得得点人情味。 “你小子,”县长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“赶明儿,咱们一起干。把这地搞好,明年秋天,咱们喝小米粥,比喝猪油还香。” 那乡长一听,edad 了,连忙把锄头往地上一扔,对着县长行了个大礼:“是!县长,您老说笑了,咱俩一个乡,一起干!
这地……这地,咱一分不能少!” 从此,响马县又多了一位知人善任的好县长,也多了一个默默奉献的好乡长。
那三百万元的烂摊子,终于变成了全县最亮眼的丰收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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