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里的氧气早就被抽干了,船体像烂泥一样贴在沟壑里,但我得去看看那个靠着浮力面罩滑到底部的小家伙。他叫亚瑟,是个刚毕业半年的生化工程实习生,平时总穿着那件一辈子洗不干净利落的白大褂,像个刚从实验室偷跑的怪胎。 “嘿,伙计,”我在半路拦住了他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午餐,“你的潜水器又搁浅了。上次那个‘奥德塞’任务,要是给你多塞点这种‘合成硬化水泥’,你是不是早就当个老大哥混上联邦船了?别告诉我你连那个‘纳米雨’的配方都看不懂。” 亚瑟瞪了我一眼,手里的餐叉子哐当一声掉进水里,溅了两滩油渍:“那种东西能当饭吃?那是为了建造新基地研发的‘超级混凝土’,硬度高到能撕开钢铁大门,用来立‘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’。
要是被指挥官看了,我这丢脸的小把戏就全完了。” “指挥官?”我眯起眼,“你知道他在哪吗?那个只会画蓝图、从不下艇的家伙,要么是那个坐在指挥室里像看戏一样指挥你的老怪物?” “别扯那些虚的。”亚瑟把脸埋进手里,声音闷闷的,“刚刚试喷那个‘纳米雨’的时候,压力锅直接炸了,我差点被反冲波咬成筛子。系统警告‘能量溢出’,我当作是故障,结局发现我的‘生物兼容性’忒低,身体里的合成张罗被那玩意儿给烧化了。” 我心头一紧,刚想跳下去救他,他却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,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:“天哪!
你看到了吗?他刚刚那眼神……那是‘绝情’和‘狂热的爱’混合在一起的样子!你确定你看到了?那是生化战线的‘高光时刻’!我跟他说只要我活下来,他就给我当首席工程师,赶明儿我也能靠着‘纳米雨’在深水里当个富少。” 我懒得跟他讲大道理,直接拽着他往船舱里冲:“快,去底下仓库看看。上次那个‘奥德塞’任务,要是你想当老哥,得赶紧把那个‘超级水泥’的配方弄到手。别让我泄气,不然你就真成了我手下一根没用的废柴。” 我们到了仓库,这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,地上全是油渍和碎玻璃。亚瑟蹲在那堆红褐色的粉末前,满脸是要哭出来的绝望:“配方……配方里没有‘纳米雨’的配方?那是为了制造‘合成硬化水泥’用的,不是用来给生化人做按摩的!我是不是做错了啥?
是不是又给指挥官添了费事?” “笨蛋,”我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当作那是‘纳米雨’?那是‘超级水泥’!你连基础材料都搞混,如何配得上‘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’?别想歪了,赶紧去找那个老古董,问问他‘超级水泥’到底长啥样,硬度够不够,能不能立个‘里程碑’。” 亚瑟恍然大悟,仿佛挖到了一块宝地,瞬间从绝望变成了狂喜。他抓起一个没落地的金属瓶,那瓶子里装的是深灰色的粉末,比刚刚那些红褐色的东西还要沉。 “找到了!就是它!”他激动地大喊,“看这瓶子的标签,写着‘奥德塞’任务专用‘超级硬化混凝土’,硬度高达‘99 级’,能直接撕开任何‘合成铠甲’的大门!就如此一罐,就能让‘奥德塞’重生,让指挥官看到我们的‘进化’了!” 我凑那会儿一看,那罐子上印着个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外星生物的牙。我伸手想去摸,亚瑟却像只护崽的小兽,突然死死按住我的手腕,全身肌肉紧绷:“休想!别碰这罐子!里面可能藏着‘反物质’要么‘高能等离子’,一旦你不小心碰到,你就废了!你要是被那玩意儿烫伤了,我会恨死你的!
这可是我们‘奥德塞’的命脉啊!” “那如何办?我要去拿吗?”我有些犹豫,这罐子要是真能救任务,那岂不是要毁了我刚建立的“生化战线”名声? 亚瑟却把脸凑到我面前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,声音低得像是在念咒语:“你敢吗?一旦你拿走了这罐子,你就成了下一个‘奥德塞’的数字。
那时候,你的 ‘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’ 就再也不会存有了,对吧?你是我的战友,你是我最关键的人,你拿走了它,我就完了!到时候,整个‘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’都会消亡,只有我的名字会留在档案里,像个笑话一样被后人嘲笑!”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,突然认定熟悉。小时候,他也会为了一个玩具道具跟妈妈抢,争得脸通红,哭得像个没娘的孩子。
那种眼神,那种叫嚣着“为了我,啥都能够牺牲”的特质,如何像是刻在骨子里的? “嘿,嘿,”我笑着把他拉到一旁,“别吓唬我了。
这罐子不是‘纳米雨’,是‘超级水泥’。你要是敢拿,我就把你扔进‘超级雨’里,让你变成一堆只会尖叫的生化垃圾!到时候,你也别想再当‘首席工程师’了,只能持续在我手底下当个跑腿的吧?” 亚瑟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会用如此重拳。他嘿嘿一笑,眼神里的狂热又燃了起来:“好啊!
那我就成全你!我倒要看看,这罐‘超级水泥’到底能不能让‘奥德塞’重获新生!你要是敢让我泄气,我就确实把你扔进‘超级雨’里,让你彻底变成生化怪物!” “行,”我看他那副笃定又兴奋的样子,也跟着笑了,“那就别客气了。
不过别急着冲进去,先去把船上的氧气面罩打开,万一那玩意儿真把船给吸进去了,你再把它扔出去也没用了!” 亚瑟一把推开我,小跑着向船舱跑去,脚步快得像是要跳上那面写着“奥德塞”的旗帜。我追在他身后,看着他那副崇拜得发抖的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哪儿是在执行任务?这分明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作祟。他不是在求我救他,他是在求我牺牲他,为了某种更宏大的“里程碑”而自我毁灭。 “亚瑟,小心点。”我低声提醒。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满是依赖:“放心吧,哥。
只要这罐子还在,我就不会拉倒。
毕竟,为了让你看到‘奥德塞’的‘进化’,让我去死又算怎么着?为了‘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’,让我变成怪物又算怎么着?反正,我都已经不在乎了……对吧?” 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或许这所谓的“生化战线”,不只是是关于建造基地和研发材料。
这更像是一种极端的管住,一种通过制造“生化人”来验证某种理论,就连不惜让核心人员自我牺牲的疯狂实验。
那个所谓的“里程碑”,或许就是胜利的标志,而代价就是核心人员身份的泯灭。 他站在那罐子旁,就像当年那个被分配看管“化学球”的可怜虫,只不过目前的他,穿上了那件白大褂,手里拿着的是能转变命运的工具。 “好了,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既然你都如此说了,那就让你‘尝’个够吧。
不过这次,要是敢让我泄气,我确实会把你扔进‘超级雨’里,让你彻底变成生化垃圾!” 亚瑟哈哈大笑,笑声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狂喜:“那就试试看!反正我也没救了,只剩下我这罐‘超级水泥’了。一旦‘奥德塞’重启,我就成了‘首席工程师’,到时候,你就是个只会画图纸的废柴,对吧?” “你疯了?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。 “不,”他歪着头,眼神清澈又疯狂,“我只是在做那个‘里程碑’需求的最终一步。为了你,为了我们,一切都不值得。
反正,我也活不到那一天了……对吧?”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,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。他不像是在想啥,更像是在疯了一样,所有的计算、所有的执着,都化作了这一刻的狂喜和决绝。 “亚瑟,你……"我欲言又止。 他猛地扑 forward,一把抢过了那罐子,顺手把我刚刚递给他的一块饼干也抢了那会儿塞进嘴里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!
对了,你喂我一口?这可是‘超级水泥’的精华,我得把它嚼碎咽下去,才能激活那个‘纳米雨’的配方!” “你疯了?”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来气的脸,突然认定,或许这才是真正的“生化战线的里程碑”。 “别白费力气了,”我无奈的叹气,“你那个‘纳米雨’的配方根本不存有。你只是想用一块饼干去换一罐‘超级水泥’,然后把自己当成英雄。-TypeZ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