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傲剑神大结局实际上没那么惊天动地,也没那么高大全,就是个老江湖在闹着玩。 那天晚上,众剑客围坐在篝火旁,气氛比往常热烈得多。
有人拿刀戳我,有人塞给我烤得外焦里嫩的肉。我手里还攥着刚刚从那神秘箱子里翻出来的那块令牌,心想着这剧情是不是又要按老套路走,搞半天又是那种“我乃天下第一”的自恋戏码。結果呢?大家突然都宁静下来,盯着我看,眼神里那种我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那是真家伙们在看真家伙。 “剑神大人,”大长老突然拍着大腿,声音都提升了八度,“您这剑法,叫‘妄念生莲’?我看您刚刚那一剑,不就是想照照镜子吗?镜子里映的是您,但您的心里,哪点像是在打坐?分明是心里打着鼓,脑子里想着这事儿要是黄了了全由您受罪!” 我算是明白了,这所谓的“龙傲剑神”,真不是那种能横着走的天才,就是一个把自己当成主角的演员,非要非得自己当主角不可。刚刚那一剑,我明明是在护体,结局被我这一剑划出了个深深的口子,血流出来,还能补刀。
我心想着:“我就说嘛,这剑法哪位用哪位知道,沾点血的,比不沾血的好使。” 大长老嘿嘿一笑,凑近我耳朵说:“那您看,您这剑法,用的不是剑,是心。您看这剑,看着光鲜亮丽,实际上里头全是心魔。您要是能把心魔给震碎了,那才是真正的剑神。可您目前,连心都震不碎,还得再来一次?” 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道伤口,心想:这人一个大嘴子,把我这一身老骨头打散得乱七八糟,还让我重新来? 我非要说:我这就打碎,就碎!碎得连渣都不留! 我这一声吼,听起来气势磅礴,心里却在骂娘:真他娘的废话!
这破剑法我背了十年! 大长老又骂了一顿,然后转头对其他剑客说:“乡亲们,我们这一路打下来,没少惹事。有些人啊,剑法绝顶,就是没脾气;有些人剑法一般,脾气却比您还横。您看这李屠户,刚刚被我一剑分了他的两半,还要抢您的肉。他剑法也就那样,就是心眼多。您拿这‘妄念生莲’去对付他,比打狗还要费事,狗急了还会跳墙呢!” 台下有人点头,有人笑,还有人启动小声嘀咕:“这龙傲剑神,到底是个啥角色?就是个捧杀吧?” 我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这剧情啊,就像个老戏台,你演啥,观众就信啥。
既然这剧情非要我演个“降龙十八掌”的人,那我就演个“装傻充愣”的人得了。 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虚空(实际上就是对着这几个人)说道:“各位剑客,我刚刚那疯话说出去了。哪位也别信,都给我老实点。我剑法练那么多年,经得起打吗?经不起骂吗?经不起被人当个笑话吗?我龙傲剑神,就是个龙傲天!哪位敢动我,我就让哪位明白啥叫‘万丈野心’!” 说完,我故意显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,双手抱胸,眼泪汪汪。大长老一看,嘿嘿一笑,说:“行,您这龙傲天是读完了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关羽?那您看,张飞是不是也如此干?” 我瞪大了眼:“你如何知道?” 大长老神秘地笑了笑:“这剧情啊,就是让主角自己来演。您看,刚刚您那一剑,把李屠户杀死了,还要抢他肉。您这剧情,是不是有点忒假了?” 我愣住了。
这剧情,早就在我脑子里转了八百遍。 大长老指着我的剑:“看,这就是您设计的‘降龙十八掌’。
这招名唤‘妄念生莲’,实际上就是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。您想打碎心魔,结局您把自己给打碎了。您看,您这剑,目前的样子,像不像您那个破剑?它一抖一抖的,像只马,不跑吗?” 我沉默了。我确实认定这剑像只马。
是啊,剑法练了十年,它抖一抖,像只马,不跑吗?这剧情,不就是让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只会抖剑的怪胎吗? 大长老拍拍我的肩膀:“行了,别演了。您这龙傲天,行了吧?咱们这剧本,您要是再演下去,观众可能都要看烦了。咱们还是早点收场,明天这就换主角。” 我挠了挠头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突然笑了。我没讲话,只是把那块令牌轻轻拍了拍。令牌挺凉,像块冰。冰,能融吗?能不能化开? 大长老嘀咕了一句:“这令牌,看着挺贵,可惜您这龙傲天,穿着它,不认定冷?” 我点点头:“是啊,忒冷了。龙傲天,怕冷。” 后来,我们这支队伍散了。大长老带着兄弟们去找新主角,我去找那个神秘的箱子。箱子在山上,风一吹,箱子就晃了两下,像是个在闹脾气的小孩子。我走那会儿,伸手去够。 箱子没动。我用力一扯,绳子断裂了,我的手也摔在了地上。我爬起来,拍拍土,对着风大喊:“别闹了!箱子归我了!我的剑神霸气,归我了!” 风停了。箱子上的封印纹路隐隐流动起来,像是在回应我。我深吸一口气,对自己说:“这剧情,确实有点假。但这把剑,确实是我弄的。我就当它是确实龙傲天吧。
既然它不想当龙傲天,那我就给它当个龙傲天。我死,也别当龙傲天。” 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不像个龙傲剑神,像极了那个被打坏了又养好的老小孩。 大长老带着人走了。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那块令牌在我手里,沉甸甸的,像块砖头,又像个心。 我想,龙傲剑神的大结局,大约就是一场自我和解吧。我不是龙傲剑神,我只是个在龙傲天剧本里活了几十年的一般/平平人。
这故事,我演完了,观众看够了,我就歇歇吧。 风又吹了,箱子在远处轻轻晃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我对着虚空点了点头,转身,朝着夕阳走去。 “明天,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明天换主角。明天,新的龙傲天,诞生了。” 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人在跟着我一起演这出戏。演完了,就演吧。
反正,这剧本,哪位不演,都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