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恩尚和金叹的结局,就像是一场被时光提前按了暂停键的暴雨,把原本灰扑扑的《落第新娘》拉成了满屏白雾的油画。 那天金泰梨在片场临时被剧组喊去换泳装,镜头对着她,背景是那片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电视剧海,可目前,镜头里的她身上裹着的却是那种让人想哭的狼狈。车恩尚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一杯没来得及喝的果汁,眼神里满是酸楚,但又夹杂着一丝不得不承认的释然。他看着金泰梨狼狈的样子,心里那股堵在喉管的火气,慢慢散了,只剩下一点心疼。他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,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软乎发际线的瞬间,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:“要不,就这样吧?反正我也没资格再占你这个位置了。” 就在他们俩预备相视一笑,预备一起去吃那碗两人平分又如何吃都没吃饱的面时,剧组那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。是那个一直扮演“坏女人”的幕后小生。他冲下来,手里拿着剧本,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人吃了才肯罢休。
那套戏服穿在他身上,显得严肃又诡异,彻底没把金泰梨放在眼里。他一把夺过金泰梨手里刚递过来的剧本,动作粗暴得像是抢走啥稀世珍宝,直接甩在金属布景台上,摔得哐当一声。 “这戏,我不演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金小姐,你演了,就不给钱?” 金泰梨当时正低着头,被这一摔差点没站稳,慌忙捡起剧本想低头道歉。可车恩尚先站了起来,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廉价戏服、眼神凶巴巴的小生,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他大步走那会儿,一把将那个小生拽进怀里,力道大得让小生疼得龇牙咧嘴。 “你懂啥?这就是所谓的‘坏女人’!”车恩尚吼道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和无奈,“你只是演了个配角,凭啥就要这样对我?金泰梨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们吗?她为了这个戏,可花了多少……" 他转头看向金泰梨,眼神复杂:“你也是,为了这个戏,你可把那个小生累坏了,你也没少……" 金泰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,她看着车恩尚怀里的陌生人,再看看那个一脸恶意的背景板,突然认定手里的剧本咯噔一声,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。 “恩尚,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透着点颤抖,“我仿佛……不想演了。” 接下来的三天,演职人员都惊呆了。剧组里原本气氛沉闷,出于大家都在等着看金泰梨如何破功,如何把那个坏女人的戏码演下去。可今天,金泰梨突然没来了。 车恩尚ći在片场找了半天,最终在道具组的仓库里找到了那本掉了漆的剧本。他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金泰梨写的台词和批注,字迹工整,笔锋有力,那是她确实在认真写,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敷衍了事。 “这……"车恩尚捧着剧本,眼泪不受管住地流了下来。他想起金泰梨在片场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,想起他说“不用演”的时候那种决绝,又想起自己当时为了维护金泰梨去跟那个小生理论,最终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句“算了,不用演了”。 他拿着剧本,一步一步地走到金泰梨面前。
那天,金泰梨穿着那套还没洗的旧泳装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剧本,指节出于用力而发白。 “金泰梨……"车恩尚走那会儿,蹲在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,“对不起,我不该那样对你。” 金泰梨抬起头,Certificates 眼肿得像核桃,看着车恩尚,眼神里满是破碎和迷茫。 “恩尚……"她颤抖着声音,“实际上……我想演。为了这个观众,为了这个剧本,我啥都做拿到。
可是……可是我也知道,你才是那个真正爱我、值得我这样做的人。你不需求我演一个坏女人,你只需求你……"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,“你只需求你看着我,就够了。” 车恩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蹲下身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又温柔:“傻瓜。你只需求看我一眼,就够了。其他的,我不需求了。” 那一刻,剧组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。
原本喧闹的片场宁静得可怕,连风轻轻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被隔绝在外。 “金泰梨,”车恩尚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咱们不演这集了。去海边吹吹风,如何样?我带你去吃火锅。” 金泰梨犹豫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好,听你的,去海边。” 那天,剧组撤场了。金泰梨没有去演那集戏,也没有去领奖。她只带走了那本翻烂了的剧本,和车恩尚一起坐在海边,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。 “恩尚,”不知何时,金泰梨坐在车恩尚旁边,启动随着海浪的节奏哼起了歌,“实际上……我仿佛也没那么厌恶那些配角了。” 车恩尚抬起头,看着身边这个瘦小却坚定的女人,笑出了声。 “傻瓜,”他吹了吹海边的浪花,“你才是那个最关键的角色。从明天起,咱们重新拍下一集。
可是这次,我不演坏女人了,我告诉你,我唱个倒立,让你看看我有多帅。” 金泰梨忍不住笑出声,眼泪却在眼角打转。 “那……倒立比游泳难吗?” “难。” “那咱们还是游泳吧。”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,仿佛要把这两个人一辈子定格在这茫茫人海里,从此不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