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局上，老张把酒杯重重一放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报告，声音比刚刚还沉：“你刚刚说那家物流公司的货值涨了三成，这是确实？”我低头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悬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，心里有点虚。
实际上我也没敢撒谎，那是系统自动抓取的数据，只是……有点被他们压过了。 “确实。”我硬着头皮说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 老张眉头一皱，手慢动作拍桌子：“三成？咱们这年头，哪位还信你们的‘数据’？你们看看隔壁老王，上个月那个货，直接翻倍，还能把客户给整哭。你们这帮家伙，只会躺着等数据出来，不去跑市场，去填表？这要是被工商局查了，到时候不是罚款就是‘内控管理不到位’？” 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把微信上的截图翻出来晃悠：“王哥，这都是系统自动调用的啊，哪位有权限直接改？再说了，您看这个增长率，人家是去年调个低一点，目前差不了多少，并且去年您家那个项目还落选了，目前人家在搞创新，我们这纯走流程的，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” 老张眯着眼打量我，看着那张截图，眼神里的火气略微压下去了，但仍然没信：“创新？创新是个啥玩意儿？不就是请个顾问加个预算。我们早就看透了，啥都看穿。你刚刚说的那个物流，昨天刚去趟分行，那边的人刚说那边政策变了，货值都是虚的。你认定他们能闭个嘴？” “不能闭嘴是出于您要卖货啊。”我忍不住吐槽，“人家根本不在乎您卖不卖，他们看的是您能不能把货转出去。您要是真转不出去，那就是您这货色不中，还是您那包装不中？还是您那渠道不中？他们这些都是看您活的，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，而不是看您愿不愿意给客户做宣传。” “你嘴真挺利索。”老张撇撇嘴，把嘴里的酒瓶喷了一点出来，落在桌上，“行了，别在那念经了，赶紧把我的微信拉黑了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咱们在公园见面，我要见见我的生意伙伴。
还有，别给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都给我藏起来。
记住，赶明儿哪位再敢跟我说啥‘数据’，我就让他知道啥叫真正的‘数据’。” 说完，老张连滚带爬地走了，连声“拜拜”。我坐在空荡荡的桌子旁，刚想深吸一口气，门“哐”地一声开了。 进来个穿校服的小男孩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苹果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：“叔叔，您考上了吗？我刚刚看到新闻，说今年的大学生都要回去实习了，咱们是不是该回去试试？” 我愣了两秒，随即笑了，把那个苹果剥开，塞进了他嘴里：“嗯，考上了。就是……还得再回去搬砖，别看累点，可是能吃饱饭。”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那肯定啊，吃饱了才有力气搬砖嘛。
对了，叔叔，您刚刚说的那个物流公司，是不是叫‘快运’？
是不是还有‘顺丰’？你听我讲个故事吧，我小时候特别想知道他们的故事。” 我笑着摆摆手，把苹果递给他：“听你讲，咱们大人听不懂。
不过，要是给你讲个真家伙，你肯定喜爱。你爷爷买过一辆脚踏车吗？” “有啊。”男孩笑着坐下，“咱们都是孩子，别老谈那些大人的事。
不如咱们聊聊，咱们小时候啥是最大的游戏？” “那肯定是玩‘大挪’了。”老张突然插话进来，脸上的严肃又了几分，“不过这次不一样。
听说这次大挪，咱们不需求再跑路了，直接坐飞机，一天就能到全国任何一个角落。并且，这次不仅有货，还有钱。咱们不用愁吃不饱，也不用愁买不起衣服了。到时候，哪位要是敢跟我提啥‘慢’字，我就让他知道，啥叫真正的‘大挪’。” 小男孩听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，滚了一路。他天真地问：“可是叔叔，机器也是人啊，它们也会累啊，也会想家啊，为啥会一直转个不停呢？” 老张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这你就问对人了。
你看咱们目前的交通，多快啊？火箭都能架陆地上去了。真正的‘快’，不是坐着火箭，而是把货变成钱变成人。
只要人还活着，只要货还在转，这事儿就一辈子转不完。” 从小男孩还在咬着那个掉在地上的苹果，直到老张把屏幕拿给小男孩看，上面显示着两个庞大的数字：18 小时，1200 公里。 小男孩的眼瞬间亮了，仿佛看到了啥前所未有的奇迹：“哇！叔叔，原来那是啥意思？
是不是说，咱们只要坐个飞机，就能变出大量大量的东西，直接变出大量大量的人？那这大挪，是不是比咱们那会儿玩的游戏还要好玩？” “比玩玩具好玩。”我点头总结道，“玩具只能陪你玩待会儿，但大挪，能陪你玩一辈子。并且，它不光好玩，还能赚钱。
你想想，要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你的客户，那这生意，不比咱们那会儿那累死累活的没差多少？只是，这次你不用弯腰捡苹果了。” 小男孩破涕为笑，把苹果捡起来，又塞进了嘴里：“那……那叔叔能不能教教我如何玩？只要学会玩，我也想申请加入大挪的队伍，到时候我要坐飞机，去全国各地，到处玩个够！” 老张把酒杯往桌上一推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嘞，只要你想玩，老子带你飞。
不过记住啊，玩归玩，命归死，别在外面乱跑，保险第一。
还有，下次再见到我，记得把那张‘大挪’的地图给我。
要是你拿它来套话，我就让你去尝尝，啥叫真正的‘大’。” 小男孩连连点头，像个小大人一样鞠躬：“叔叔最好了！”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彩，突然认定，这所谓的考试，实际上就是一场场关于‘大挪’的接力赛。前面的路还挺长，但只要我们还在转，还在动，还在心里想着如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，这场大挪，就一辈子都不会终止。 “走吧，”我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，“咱们该去搬砖了，别看累，可是能吃饱饭才是硬道理。” 小男孩嘿嘿一笑，跟上了我的脚步，边走边回头喊：“叔叔，走，咱们去抢一个最大的苹果！
这次，咱们只抢一个！” 夕阳西下，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，仿佛给每一个人都点亮了一盏灯。大挪的故事，就在这两个少年的追逐中，持续着它轰轰烈烈的篇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