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内人最终结局实际上挺有意思的。
起初大家当作只要扛过第一波火力,躲在掩体后面就寝就能高枕无忧,毕竟那是把整片地图都承包下来的“保险区”。哪位晓得,那晚的降温来得比预想中早,风把没涂挂弹药的旧帐篷吹得像鬼哭狼嚎。 最惨的实际上是刚穿上那套备用工装、脑子里还想着如何把昨晚那点破罐子破摔的战术说成是“经验丰富的操作”的队长。他发了一通自当作是的警告:“别慌,我有经验,你们这群嫩头鸟连个交火点都没打出来,根本不知道啥叫‘局内’!”结局话音未落,对面那群拿着胶枪的“外行”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了上来。他们不分敌我,只见人影绰绰就在,手里全是那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生锈弹壳。 那一刻,队长感觉身上的战甲瞬间就脱了一层皮。他试图大喊,但喉咙像被啥堵住了,只能发出野兽濒死的低嚎。他记得自己说过,局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,要冷静,要像切牛排一样精准。可目前的局面,简直是在逼他做一道又一道还没熟的牛排。对面人根本没听他废话,手里的胶枪像机关枪一样扫射那会儿,子弹擦着他的脸飞过,带起一串焦黑的火星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制服后背已经挂了个大洞,血顺着领口往下淌,混着泥水,把原本挺括的布料都浸得发软、发皱。 那种被撕裂的痛楚比任何爆炸都要残忍。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念头:该不该跳起来撞开那些活靶子?该不该用身体挡住这群疯子?还是干脆认命,找个地方苟着。他犹豫了一秒钟,这个拍板比想穿三套新衣服还要难。就在他大脑一片混沌、感觉快要晕那会儿的瞬间,那个站在他身后的“保险员”突然动了。 那不是表演,是真人的反应。
那个平日里一直笑眯眯、话不多、负责检查装备(也就是负责检查队长是不是又偷懒了)的家伙,不知何时已经冲了上去。他没有喊声,没有战术动作,只是低着头,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对着那些疯狂扫射的人,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地上。 “不——啊——"队长发出最终的惨叫,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,脸上还挂着还没干的泥水。而那个无辜的“保险员”,在他倒下不到三秒的功夫,整个人像铁块一样撞进了那一堆胶枪里,脑袋磕在硬邦邦的金属箱盖上,嘴角溢出一口黑血,可那眼神依然清澈,死死盯着那些还在不停射击的人,仿佛只要他还在,这群疯子就一辈子无法得逞。 后来,救援队来了,用担架把他抬起来。抬到半空中,队长才勉强醒了。他看着周围那些无辜倒下的“机器”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金属箱子上,那种钝痛感瞬间填满了整个胸腔。他想讲话,想骂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,也想感谢那个在那儿硬撑到底的倒霉蛋。 但他没说出来。他只是死死捂住嘴,眼泪流了一脸,混着脸上的血水。周围的欢呼声、救命声、欢呼声在他耳膜里炸开,像无数把刀在割,割得他生不如死。 巷子深处,那个被救下来的“保险员”艰难地爬起来,对着队长鞠了一躬,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哪位的梦。他小声说:“别哭,队长。局内最不缺的就是活人。下次……下次记得把枪皮再仔细检查一下,别又漏了子弹。” 队长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,突然认定心里慌了。他想起自己那句“我有经验”,想起那个他把后背露出来挡在枪口前看似迟钝实则伟大的画面。他终于明白,所谓的局内,压根儿不是关于如何活下来,而是关于在活下来的那一刻,你是否愿意为了一个还在袭击你的人,把自己最终一点尊严都让给傻瓜。 那一刻,队长认定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那群疯子吸进去一半了。他看着远处亮起的警灯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、狼狈不堪的脸,突然认定这整条巷子里,没人会真正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