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那北齐国,天寒地冻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楚乔站在雪地里,手里攥着半截断刃,脚趾冻得直不起来了。她身后是那座仿佛能吸走魂魄的北境城,而眼前是那个传说中会让她翅膀上的凤凰再飞一次的神。 那公主们不是人,是半人半神,是守着长生药和致命迷魂散的同居病人。楚乔记得挺清楚,那天宫宴上,她看到第一道迷魂散落下,紧接着就是第二道。她明明没动,脑袋却像被灌了铅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些神仙道士疯疯癫癫,嘴里喊着“降世”、“飞升”,实际上就是要把她变成活祭品。她要是真死了,这北境城就像个死局,楚乔连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。但神是冷的,她不能死,务必活,得活下去才能把凤凰的一点血气挪到她身上。 为了活命,楚乔只能找情报。她盯上了那个叫柳拂儿的小宫女,听说她最近对宫里的事件挺感兴趣,还认识一个叫韩二娘的女人。柳拂儿当时正给一群神仙递茶,眼神躲闪。楚乔没讲话,只是扔了一根雪白的小毛线。柳拂儿回头一看,吓得差点尿床,赶紧拿了个馒头塞回她手里:“姑娘,这……这是送您的,包子香着呢,别嫌弃。” 楚乔接过馒头,表面笑得挺甜,心里却在想:这丫头可真是个傻子,连个当饭吃的根本规矩都搞不明白。她自然不傻,她只是不想让柳拂儿白受这份罪,最好能把这杨家的秘密都抓个水落石出。 没过多久,柳拂儿在韩二娘的家里落草为寇,把杨家的“长生药”和“迷魂散”全都抢了个精光,还和韩二娘混在一起,天天跟着那帮神仙鬼混。楚乔悄悄跟着,发现韩二娘实际上是个智慧人,她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傻姑娘,而是个玩弄权谋的高手。韩二娘从京城走回来时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的不是金银,而是一份名单。 名单上写着杨家的所有干部、女官和那帮神仙的名字。楚乔看完,眉头都皱成了川字。
这班子啊,一个个都是废物,除了酒好色艳,就是脑子进水。杨家的长生药根本没用,出于神仙们只要把迷魂散洒出来,这些人就算不喝,脑子也会糊。韩二娘之故此能稳住局面,是出于她手里有玉佩,那是杨家失传的“咒音法”核心。 楚乔想起自己那对翅膀上的凤凰纹身,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凤凰代表着力量,代表着重生。
要是把这纹身翠羽上的血气取出来,混入那个竹篮子的药里,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
可是,神仙们要把迷魂散洒在每个人头上,她如何弄进去? 她拍板跟韩二娘一起行动。
那天夜里,韩二娘正在给杨家的长公主看新来的新法器。一把匕首从阴影里露出来,精准地刺在了韩二娘的耳朵上。她倒吸一口冷气,浑身发抖,但眼神仍然凶狠。 “你来得正好。”韩二娘把藏在袖子里的玉佩掏出来,对着那匕首狠狠一推,“既然你不走,那就跟我们走吧。” 楚乔看着被割破耳朵的昔日同僚,心中暗喜。她知道自己不能死,务必逃。她拉着韩二娘,趁着夜色大浓,从北境的乱葬岗一路狂奔。路上一片狼藉,几只野狗在啃食尸体的肉,声音凄厉而阴森。楚乔累得简直晕倒,脚下一滑,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。 “跑啥?”韩二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让人胆寒的温度。 楚乔慌忙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雪:“这城里全是神棍,神仙们肯定在追我们。我们能不能找个地儿躲起来,先吃点东西,再生口气?” 韩二娘冷笑一声,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腰带,从里面掏出一个沾满血迹的布包:“别做梦了。
那些神仙,为了抓你活的,已经把整个北境城都搜遍了。你身上的凤凰纹身,他们舔都舔不完。你要是死在这雪地里,连皮都别想留下。我们得去城外的无名山谷,那里有线索。” 楚乔愣住:“无名山谷?听说那里根本没人进去。” “没人进去不代表没人能活。”韩二娘从包里掏出那根断刃,又塞给她一个布包,“这是从城边废弃的茅房里捡的,里面塞满了药渣和迷魂散的碎片。咱们得把这玩意儿捣碎了,再混入那批药里,然后借着夜色混上那帮神仙的马车,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楚乔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断刃,雪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,像是某种某种倒计时。 夜色降临,狂风呼啸。楚乔看着韩二娘那张冻得通红的脸,心里清楚,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得多。但只要凤凰再飞一次,她楚乔就算爬着也要爬起来。她拍板不再逃跑,她要亲手把这最终的一丝希望,化作一只能飞起来的大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