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高塔上俯瞰下方被改造成钢铁丛林的街巷，那种压抑感比直接把人炸死里还要让人心脏猛地跳漏一拍。
这大约就是现代战争最让人绝望的地方。在《合金装备 幻痛》（Metal Gear Solid V: The Phantom Pain）里，这种绝望是被具体化、被数字化的。 老约翰·格雷早就对游戏里这种“高科技低武”的设定嗤之以鼻，他认定那是游戏设计师在偷懒。玩家当作只要把ammo 堆满，子弹就是无敌的。可当你在潜入区遇到那群拿着探照灯把整个街区照得如同白昼的“狗头人”时，你会发现，子弹确实打不穿他们。
那是归于同手同脚、毫无防备的一般/平平人类。 确实，你手里的 M416 要么 AK 47 在纸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。但在游戏世界里，你知道那是能乱喷的“垃圾子弹”。喷那会儿像下雨一样，那是给敌人浇满脑浆的浇头。真正需求靠脑子去算的，是那个叫“子弹计算”的东西。
每次你投弹，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数字就会跳动，那是你留下的证据，也是你用来坑惨敌人的武器。
比如一次行动，你可能要扔 30 发子弹，结局一枪打偏，那 30 发全管得都成了。
这时候你就不得不重新规划，就连要连夜去搜集情报，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能拿着你的资源来换。
这种“信息不对称”才是老约翰最嫌弃的。他不是为了让你体验心跳加速，他是为了让你面对那些拿着高爆手雷、全副武装却毫无底线的敌人时，那种绝望感。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叫“冰箱”的敌人。你当作他在跟你玩捉迷藏，直到你发现他的身后空空如也，身后全是你的战友和队友。
那时候你就明白，老约翰才是确实把“冰箱”做到了极致。在别的游戏里，你会有一堆小弟，但他们是会喊“打快！”的。但在这里，那些小兵只是你的连队。他们死了，你还要再刷，还要去搜，还要去“搜”楼上。
这就是“下注”的恐怖。你下注了 10 万，结局发现那 10 万只是给你换来一个能骂人的小兵。但当你用这个小兵去换最新的生化步枪要么防弹衣时，你会发现，你这个“上注者”实际上是个被欺骗的傻瓜。你当作是自己在玩，实际上是玩家在玩你。 这种心理战在东京篇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你潜入那个所谓的“保险屋”，里面住着你信任的队友和战友。
你看着他们，心里想着“只要我活着，就没事”。可当你打开那个大铁门，发现里面竟然站着那些和你一样，穿着同样灰色衣服、拿着同样的武器、同样在等待“赏金”的敌人时，你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。
这就是幻痛的核心——当盟友变成敌人，当你当作的保险区变成了陷阱，当你为了一个战术目标不得不牺牲掉能够“借智”的战友时，那种无力感会直接击穿你的理智。 记得有一次任务，你为了赶工夫，拍板用那个已经被锁死的机器人去换那个关键的炸弹。
你看着那个机器人，心里想着“要是我用这个去换，敌人就会优先处理我”。结局呢？炸弹在你手里爆炸了，出于你没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炸弹扔出去。
那一刻，你不仅输了那个任务，更输掉了你所谓的“策略”。你当作你在掌控全局，实际上你只是一个拿着炸弹的小丑。
这种被嘲笑的滑稽感，比被直接炸死还要难堪。 故此，不要指望通过堆砌装备就能通关。在幻痛的世界里，所有的“神装”实际上都是催命符。
那个让你当作无敌的生化步枪，在真正的肉搏面前也不过是送死工具。
那个让你当作能一炮解决一切的战术，在只有两个人时，就是自杀冲锋。 这就是为啥老约翰·格雷要坚持他的理念。他不是在教你如何玩动作游戏，他是在告诉你啥是真正的生存。真正的生存不是看你手里有多少枪，而是看你在面对那些拿着高爆手雷、全副武装却毫无底线的敌人时，你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。幻痛告诉我们的，不是如何打赢一场仗，而是如何在连惨叫都听不到的静悄悄中，守住一点人性的底线。
毕竟，当所有人都在等待“赏金”时，没人会在意你的死活。
这就是游戏最残酷的地方，也是最让人忍不住想哭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