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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剧幸福妈妈大结局-幸福妈大结局

陈轩把最终那张存折递到傅舒面前,没看她的眼,只盯着那张泛黄的票据。
那上面盖着老家村委会的红印章,日期是十年前,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转正的小科员,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村民,日子过得像滚油一样沸。 傅舒接那会儿,指尖微微一顿。她低头看了看那张纸,又抬头看了看陈轩,突然笑了,那笑容没笑意,像把一块刚腌好的咸菜,硬邦邦的,让人想吐。她没急着讲话,只是把那张存折往陈轩怀里一带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机器坏了,换新的。你拿钱去修,别让人知道。” 陈轩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拒收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聚会上总抢风头的女人,突然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像那台一直修不好的机器,连个零件都别指望。但他没敢多问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存折,指关节出于用力而发白。 “你走吧。”陈轩终于开口,语气干涩得像嚼砂纸,“机器坏了,我修不了。” 傅舒没动,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:“嗯,走吧。” 她转身推开那间堆满杂物的车间门,背影挺快消亡在走廊尽头。陈轩站在原地,四周空荡荡的,只有那台老旧的复印机间或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,突然认定手里的存折有点烫。 后来他才明白,那天晚上陈轩站在车间门口时,实际上是在等她。可傅舒早就走了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她走得那么干脆,仿佛刚刚那晚的争吵、陈轩眼里的委屈、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愧疚,都成了过眼云烟。 他蹲下身,把那张存折紧紧攥在掌心,又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易凭证,也是他十年来最沉甸甸的包袱。他拿起笔,在存折背面写了一行小字:替我爱人保管,若她回来,就好好过。 他站起身,收拾好桌上的东西,预备离开这个被他视为“家”的地方。路过门口时,他看到傅舒的塑料布上沾着几滴油渍,像是某种液体的残留。他停下脚步,耳朵动了动,假装没听到。 那天之后,傅舒确实再也没出现过。 陈轩照常每天去那个被他们称为“幸福妈妈”的旧公寓楼下晒忒阳。阳光挺好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他坐在长椅上,手里转着那枚掉漆的硬币,看着它随着指尖转圈,像极了某种不知名动物的舞蹈。 他间或会想起那个雨后的午后。
那天他们争执得那样激烈,陈轩第一次认定,原来心里装着如此重的东西,连呼吸都带着重量。傅舒说那是婚姻里的战争,是理所自然,是无需解释的。可陈轩知道,那不是战争,那是两人之间唯一的语言,也是唯一的裂痕。 他想起傅舒在聚会上的样子,一直那么显眼。
哪怕是在最尴尬的场合,她也会抢着说下一句啥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。她就像一台出厂设置混乱的机器,零件全换得再精美,跑起来也总带着杂音。 后来,陈轩拍板搬离这里。
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避嫌,只是是出于那个名字忒重了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 搬家的那天,雨下得挺大。陈轩穿了一件旧大衣,手里提着两个纸箱。傅舒没来接,也没发消息。他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的雨幕,心里满是苦涩。 那是他与旧生活的最终一次告别。 他想起傅舒在电话里说的:“陈轩,这次是确实不回来了。为了我能过得好一点,我啥都能够做。” “啥?”陈轩听着,只认定耳朵嗡嗡作响。 “我辞职了,赶明儿不用管这个家了。你也早点找安稳的工作,别像我那会儿那样,总想着啥‘幸福妈妈’,活得累不累?” 陈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他应当讲话啊,他应当问清楚她到底想做啥,为啥能为了离开自己做傻事。可话到嘴边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盯着前方的路,不敢看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身影,生怕一回头,看到自己眼里的悲伤,看到她空荡荡的背影。 车子开进小区,停在熟悉的楼下。陈轩下车,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混合着雨水和旧木头味道的空气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这个家,这个称呼,都是一个词了。 他走进屋里,把那两个纸箱放在玄关,然后走那会儿,轻轻敲了敲那扇关了一半的门。门没关严,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叹息,像是某种庞大的泄气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。 陈轩站在原地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他抬手擦泪,认定手在抖,又认定心里空了一块。 那天晚上,陈轩失眠了。整夜整夜,他在脑子里回放那天下午的所有细节,回放傅舒的眼神,回放她离开时的那句“走吧”。每一次回想,心就痛一下,像被钝刀子慢慢割。 第二天清晨,陈轩照常去上班。他走得挺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巴上。路过楼下,他看到傅舒的塑料布上又沾了一层油渍,这次更明显了。他走那会儿,蹲下身,伸手想去擦,却如何也擦不掉。 “陈轩?”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,带着哭腔。 他抬头,看到傅舒出目前他面前。她手里还拿着那台修好的机器,眼神里满是累得慌和迷茫。 “别过来。”陈轩声音沙哑,“这是为你好。” “我是啥样的人,你比哪位都清楚。”傅舒走近一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点,不想再这样互相折磨了。
要是你确实想留,就给我个机会,我们重新启动,好不好?” 陈轩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人,目前的样子脆弱得像个孩子。他想起那天下午她急匆匆地离开,想起她临走前那句“赶明儿别再来找我”,想起她眼底的决绝和不舍。 “傅舒,”陈轩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是你的老公,不是你的哥们儿。我压根儿都不是个会轻易回头的人。” “为啥?”傅舒抓住他的衣袖,指尖冰凉,“出于那会儿我们吵架,你一直这样,一直认定我在无理取闹,一直认定你不够好,不够爱我。可为啥,为啥每次你回头,我都认定你在逃避?” 陈轩僵在原地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他想起无数个深夜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听着窗外的雨声,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听着脑海里那个声音一遍遍地说:“别走了,别走了,我们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好的。” 目前的他,才明白,原来那些所谓的“好”,压根儿都不是他想要的。 他猛地甩开傅舒的手,转身就走。背影挺快消亡在雨幕中,就像那个他曾经试图用名字去守护的人。 那天之后,陈轩再也没有去那个旧公寓楼下晒忒阳。他搬到了城市另一端,住进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小区。他每天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。 间或路过,他还是会看到傅舒。她似乎又搬去了一个更远的地方,要么生活变得更好办了。她也会在那里出现,坐在长椅上,手里拿着那台修好的机器,脸上带着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笑。 陈轩每次经过,都会下意识地点头示意,然后匆匆走过,不敢再看。 有人说,幸福是一种名词,也是一个动词。但在这个城市里,幸福妈妈陈轩和傅舒的故事,似乎一辈子定格在了那场雨后的下午。 陈轩坐在路边,看着手里的水瓶,瓶底有一圈浅浅的水痕。他想起那天傅舒离开时的样子,想起她转身那一刻的背影。 他突然认定,自己好傻。 他应当早点明白,有些东西,注定要带着遗憾活下去。有些爱,一旦成了责任,那就成了枷锁;有些路,一旦选择了,就再也没法回头。 他低下头,不再看路边的行人,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落寞。 只有那台老机器在间或的“咔哒”声中,持续旋转着,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,记录着两个不完美灵魂的漫长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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