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家族里的“破格”规则 塞勒涅的婚礼在维多利亚城的老宅里办,那栋楼早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她穿得像个刚割了肉的人,连那件让人不得不跪着的晨礼服都磨得发亮,可屋里所有的长矛都指着她。 “上刀山下火海。”管家阿格纳把水晶刀往案板上狠狠一磕,声音像砸碎玻璃,“林恩,你确定要拆掉这堵墙吗?” 林恩正在拆楼。他手里拿的不是电钻,而是那把老式的手锯。锯条撞在混凝土上,火星四溅,像某种不知情的野兽在啃食文明。 “哥,”林恩扛着锯子,把背挺直,不管那堵墙底下是不是埋着贵族阶层最古老的黄金,“我拆的是墙,不是命。你要拆,还得先问问律师,别到时候墙塌了,你把自己也拆没了。” “你懂啥?”克劳泽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还捏着一把伦敦城刚出来的权杖,“在这个圈子里,规矩就是死线。你不是想拆墙吗?那就把墙拆了,让这栋楼的业主都尝尝啥叫真正的‘拆分’。
哪怕你是一粒灰尘,也得被这栋楼吞进去。” 林恩没讲话,只是持续往墙边推锯子。他的动作挺稳,像一辆经过无数次校准的拖拉机,车轮滚滚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 克劳泽看着那根锯子,眼神突然变了。
那不是来气,而是一种极致的、近乎病态的兴奋。 “你要试试?”克劳泽突然笑了,笑声挺轻,却像冬日的雪落在火炉上,“你知道林恩的手有多准吗?” 他拉过一把椅子,坐到了林恩面前,把那只沾满机油和灰尘的手递那会儿。 “林恩,你的手,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‘完美’的专业技能展示之一。”克劳泽盯着林恩的手,那里面全是泥土和锯木屑,“你不需求像那些只会发号施令的贵族那样,花大价钱请人帮你锯。
你看,你的手有多干净利落。” 林恩微微一怔,没接。 “这手,是专门用来拆这种建筑的。”克劳泽凑近,压低声音,“那些老式建筑,木头一碰就碎,混凝土水流下就挂不住。
只有像你们这种人,只有像林恩这样的人,才能在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,把一样东西拆了,还能让拆下来的东西……重新变成有用的东西。”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头,轻轻点了点林恩的手背。 “并且,这手艺,是赌命练出来的。”克劳泽把右手也凑了过来,“你看。每个出手的人都是要把命豁出去的。你刚刚锯断的那一根龙骨,断口朝外,完美得像没有受力一样。
要是断了,这整栋楼直接塌了,等于你这一把锯子都白搭,连个借口的证据都留不下。” 林恩的手僵住了。他看着克劳泽那双布满老茧、却透着精光的手。
说实话,他间或也会质疑,这双手是不是练得有点“过度”。
毕竟,割草机的手连沙子都能磨穿,但这双手在打磨古董玉器的刀口上,却稳得像磐石。 “哥,”林恩突然叫住他,“要是这栋楼塌了,我是不是也得跟着塌?” 克劳泽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,像把一把干枯的地图摊开了:“自然。林恩,你知道吗?在这个圈子里,‘活着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。你跟我干,意味着你把自己的命,赌进了一堆看不见的规则里。一旦规则出错,要么有人想利用你的手艺,你的命就完了。” “故此呢?”林恩问,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权威人才会有的顺从,“你让我拆,我拆。你让我赌,我就赌。” “对。”克劳泽点点头,“这才是职业。
不是那种拿钱办事的买卖,是拿心去换命。你手上流出来的每一滴血,都是给这栋楼交的税。你不用犹豫,不用怕,用你那那双‘完美’的手,把这该拆的都拆了,然后就等着看墙底是不是埋着金子吧。” 林恩沉默了挺久。他看着克劳泽,眼神从刚劲变得软乎,最终化作了一种深沉的、近乎信仰的坚定。 “行。”他说。 两人转过身,背靠着那堵即将被锯开的墙体。身后的阴影里,隐约能听到律师们嘈杂的聊聊声,和管家们压低嗓音的咒骂。 “林恩,”克劳泽突然伸手,轻轻拍了拍林恩的肩膀,动作挺轻,像怕惊扰了啥,“记住,拆的时候,眼神要狠。别回头看,别忒在意那些‘规矩’。你的眼,只看那个该拆的,剩下的,交给过程。” 林恩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锯子。 “那就拆吧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紧张,反倒像啥都没形成过。 “启动吧。”克劳泽走到一旁,让出一条路。 锯子锯下去的瞬间,尘土飞扬。林恩的呼吸变得沉甸甸,但他并不在意。他知道,甭管这堵墙是文明的最终一道防线,还是某种更古老的炼金术阵,他都要把它拆掉。 出于在这个家里,甭管是黄金还是权力,都逃不过这锯子的轨迹。 墙壁缓缓倒塌,露出了底下的虚空。林恩盯着那黑洞洞的口子,突然认定心里那块压了挺久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 “走吧,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也像对窗外那个看不见的法官说,“把规矩也带回去。”